第二百二十章 靖远侯被抓(1 / 1)

靖远侯府。

林氏看到封怀瑾拿回来的那一匣子苏家地契,眼睛都亮了!

“快给我拿算盘来。”

她反复摆弄着地契,数着对应的地段,铺子,嘴里不停念叨着,把这些都按她所了解的世家转换成现银。

最后一算,不得了!

足足有近五十万两银啊!

京都寸土寸金,这些地契可够满侯府过一辈子了吧!

林氏像抱到了一座金山,喜得眉梢弯弯。

“叫你父亲来,快让他瞧瞧我儿子多有出息!”

她觉得这么多的地契摆在她面前,都是封怀瑾的本事。

靖远侯看到自然也欢喜的。

他通身舒畅,笑声都爽朗了几分。

同时看到林氏只顾抱着算盘算钱,又双手背后假装自己深谋远虑:

“要我说,这么多地契,先拿出来一些给良清打点,他本来在羽营卫有大好前程,可惜被牵连,好端端的前程都险些被毁了。

过了这么久,太子殿下的气应该也消了,咱们多使些银钱,良清这一身武艺,可不能埋没。”

封怀瑾的旧伤还没好,举了举隐隐作痛的手臂,与靖远侯保证:

“父亲放心,儿子必不负父亲所望。”

父慈子孝,一派喜乐。

外头下人来报:“侯爷,都察院的孙大人来了,说找您。”

靖远侯眉头狠狠一皱。

都察院是朝廷监察机构,专管贪墨结党,平日他和都察院的人没什么交情,孙洋骤然来访,能有什么事?

“快请进来。”

饶是如此,靖远侯还是急匆匆出去迎接了。

见到孙洋:“孙大人稀客啊,快里面请。”

都察院孙大人一张方脸,肤色偏黑,加上平日就不爱笑,看上去特别严肃。

再看孙洋后面,还跟着个人呢。

是他家里铺子的掌柜。

靖远侯心头又是一颤。

“刚才顺路去了趟侯爷家中的瓯子铺子,与掌柜了解了一些情况,侯爷见谅。”

孙洋开口。

靖远侯暗暗咬牙。

朝廷官员家中开商铺说出去不好听,但其实只要低调,也无伤大雅,不会因为有商铺就专门揪出来。

所以靖远侯听见孙洋提起铺子,也不紧张,扯出一抹笑作配合状:

“家中铺子并无特别的产业,只是些本分的买卖,孙大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便好,必知无不言。”

下一刻,孙洋却语出惊人:“那就请侯爷跟我去趟大理寺吧,估计一句两句还真问不完。”

靖远侯大惊。

扯上都察院他就够倒霉了,怎么还有大理寺?

不过“大理寺”三个字倒牵动了他的神经。

苏家那案子不就是大理寺主审吗?

难道是......

“孙大人,若是苏家的事,那与我们侯府没关系的。”

孙洋觑了他一眼,“什么苏家?请侯爷快些,本官没那么多时间耽误。”

说着就转身去了巷口自己的马车方向。

靖远侯无奈,只能跟上。

连声招呼都没时间和家里人打了。

跟着他的仆从赶忙跑回去给林氏报信。

靖远侯被带走,一群人全傻眼了,都慌了手脚。

林氏一脸懵,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和两个儿子求助。

看看封怀瑾,又看看封怀舟,哭得泪眼汪汪:

“快想想办法呀,侯爷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都察院带走了,还带到大理寺,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吗?他们要干嘛啊!”

封怀舟看不清局势。

他平日只以读圣贤书自居。

并不关注家中琐事,也不关注朝局。

只看向封怀瑾,催促他:“兄长,赶紧想想办法啊。”

封怀瑾发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渺。

一定和苏家有关系。

敢牵连侯府,他不允许!

封怀瑾气恼,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他要找苏渺问个清楚,怎么害得父亲还被带走了呢。

冲到苏家,他一看,苏家的那些锦衣卫都撤了。

戒备也没了。

一阵无名火窜上来。

怎么守卫都撤走了?!

门人看见封怀瑾,“姑爷”两个字还没叫出口。

就被封怀瑾一把推开。

“滚开!”

封怀瑾气恼闯进苏家前厅,却看见苏渺正和苏父苏母,还有柳慕辞在一起。

他那阵无名火一下就上来了!

要死!

又是这几个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苏家的女婿吧!

封怀瑾闯进来时,苏渺正和父母谈笑风生,脸上的笑还没散去,看见他一下就僵住,陡增厌恶。

苏父也觉得晦气。

家里这一劫刚刚过去,他正和女儿商量吃点什么好吃的庆祝一下。

柳慕辞也在锦衣卫撤掉后第一时间来苏家探问。

结果这晦气玩意就闯进来了?

苏父很不满得凝眉,懒得跟封怀瑾装,直接就问他:“谁惹你了?”

一副死鱼脸,给谁看呢。

“阿渺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苏渺才不过去。

“这里说就行了,我能听见。”

封怀瑾火气更大!

好,很好。

“你们怎么脱困的?我在外头为苏家奔走疏通,可你们却害侯府,把自己罪责甩到侯府吗?”

苏渺缓缓起身:

“你是疯了不成,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封怀瑾看到她清澈明眸,突然冷笑。

只觉如今的苏渺好陌生。

从前她何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从来都是满腔深情,眼底的深情遮掩不住。

爱意都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封怀瑾很享受苏渺的这种爱。

被人这样全心全意崇拜着。

甚至在他看来,那眼神里都带了崇拜,仰慕。

可现在呢。

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

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渺完全变了?

苏父紧接又问:

“你倒提醒我了,现在苏家脱困,不需要你操心了,我给你的那些房契,地契,都给我还回来。”

封怀瑾一时语塞。

他打着的主意是苏家要垮台的。

哪里想到苏家能这么快就恢复了。

“莫说这些,今日监察院的人去侯府,不由分说就把父亲带走了,侯府从来平安,怎么会突然生出事端,必然是你们使了坏!”

苏渺看着他冷笑,心里一阵痛快。

靖远侯这就被带走了?

倒也迅速呢。

元朗果然可靠。

“世子是说,我们苏家,使唤监察院,去把侯爷带走了?这话说出来,世子信吗?反正我不信。”

“你......诡辩!”

封怀瑾气死,苏渺这嘴,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往常真是小瞧了她!

商贾之女,一副穷酸样,却市侩粗俗,油嘴滑舌!

“谁知你们用了什么手段。你们可以不直接指使。”

封怀瑾咬定。

“你连理由都说不出来,就这样上来讨伐?你以为你是谁?刑部吗,锦衣卫吗。”

苏父恨不得上前去打人。

一拳头把封怀瑾的脸锤个稀巴烂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