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孩子是我的(1 / 1)

萧宴琮眉梢轻挑,顿时来了兴趣,“何为险棋。”

“我们要一举成功。”

安西侯与瑞王低语一阵,几句话便说得他惊出一身冷汗。

“舅舅......这会不会太险了?”

安西侯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殿下,富贵险中求,殿下的大业耽误不得,咱们时间不多了。”

萧宴琮瞧他这般自信,便也不再辩驳。

依着安西侯之言,他们在岭南所得的土地,竟都不打算交税了。

这样一来,朝廷就查不到这些地,也就不知他们所为。

至于税银,从那些要交税的人手里补就是。

二人对自己的谋划格外满意。

仿佛眼见着谋略就要成了,一派喜意。

——

苏府。

宫里刚传来的旨意。

苏家恢复皇商,并开始着手采购今年宫中香料用度。

苏父乍一听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接了旨,拿着那黄灿灿的圣旨,清晰得看到上面的字,还是震惊,还是不信。

“乖乖呀,你帮外祖父念念这上头的字。”

苏父拿着圣旨让阿荣看。

阿荣藕节似的小胳膊举起来,手指头对着字一顿一顿认真道:

“牛寺贝易......苏氏为......什么什么......商......”

苏渺在一旁憋笑,苏母早捂着肚子乐个不停,抱过来阿荣捏他的小脸:

“乖宝,那叫特赐,是两个字。”

阿荣恍然大悟,自己嘴里一个劲儿得念叨“特赐,特赐......”

颇认真。

一家人都笑了,一时间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意。

苏渺暗想,皇商名额竟失而复得,想来必是皇后出了力。

她得进宫去谢恩。

且上次和那位太妃相谈甚欢。

这次也可以去看看她。

她带了些香,有皇后喜欢的,也有那位太妃喜欢的。

“娘娘,苏太医来请平安脉了,今日傅太医刚给您请过了,您看还要她来吗?”

薛皇后正在练字,放下手里毛笔,不紧不慢:

“叫她进来吧。”

苏渺进来,手里却没带药箱,将两个紫檀木匣子交给皇后,行大礼跪下道谢。

“娘娘仁心宽宥,免苏家无罪,还臣女父母清白,臣女感激不尽,特来谢恩。”

薛皇后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

“我就说知道你不是来探脉的。”

李嬷嬷笑盈盈上前,扶起苏渺。

“苏太医还有孕,快起来吧。”

苏渺感激,薛皇后赐座。

看着她的肚子,不知为何目光总移不开,徒增几分牵挂。

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这孩子多大月份了?”

苏渺:“六个多月了。”

“可有胎动?”

苏渺点头,因为知道孩子和皇后有血缘,话不由得多说了些:

“这孩子还挺活泼,经常动来动去,都能感觉到她的小脚呢,想来是个性子跳脱的。”

哪知薛皇后目露慈爱,竟脱口而出:

“是吗,那我可以摸一下吗?”

问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

怎么会丝滑得问出这么突兀的问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尴尬得交汇了几息时间,薛皇后都要收回自己这个奇怪的要求了,苏渺突然起身,朝她走过去。

“娘娘可以试试看。”

薛皇后在苏渺震惊的目光下,缓缓抬手,覆上她的肚子。

一下,两下......

突然,隔着衣衫,她感受到一阵欢快的鼓动,节奏清晰得传递到她掌间。

薛皇后惊诧,竟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猛地抬眸看向苏渺。

苏渺也有些激动,与她对视时眼中有着非同一般的惊喜。

这孩子,是认出自己的亲人了吗。

“她这么不认生吗,好像对我很欢迎呢。”

薛皇后手还放在苏渺肚子上,孩子活力满满,小脚起初蹬得不快,只一下一下的,后面好像开心了,专往薛皇后的手掌在的位置踢了几下。

从来端庄肃穆的皇后娘娘,眼眸陡然笑成了一轮弯月。

看向李嬷嬷,炫耀似的:

“踢我手呢!”

李嬷嬷赶紧配合得笑,趁薛皇后没注意却赶紧眨了眨眼睛。

什么情况。

娘娘这么喜欢苏渺的孩子吗?

旁人的小孩胎动,娘娘怎么开心成这样了。

薛皇后自己也意识到她的激动,恋恋不舍得撤开了手。

心里雀跃却还压制不住。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开心成这样呢。

苏渺却觉得这就是血缘之亲,并没有太过意外。

但看出皇后的尴尬,她觉得自己再呆着可能有点不对劲。

“上次和太妃相谈甚欢,回去后臣女惦念太妃,这次又给太妃带了些她喜欢的香。”

“恕臣女冒昧,可否去探望太妃?”

薛皇后自然点头,“李嬷嬷,你带苏太医去明月宫看看太妃。”

“我带你去吧。”

殿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苏渺抬眸,看到那道颀长身影逆着光朝她走来。

许久没听到萧宴珩说话,她甚至觉得他的声音都多了些陌生。

薛皇后不觉凝眉,脸上的笑意也少了一大半。

这小子耳朵也太灵了吧。

苏渺刚来这一会儿,他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李嬷嬷脚步本来都迈出去了,看见太子坚定的眼神,愣是又撤了回来。

“平常也不见你怎么关心太妃,今儿倒这么会来?”

薛皇后不免揶揄,看向苏渺:“苏太医,你同李嬷嬷去,我有话和太子说。”

苏渺点头应是,起身出去了。

与萧宴珩擦身而过,二人衣角摩挲,发出极轻的簌簌声。

萧宴珩原本期待的心也随着这阵轻响沉入谷底。

他甚至都没有理由抓住与自己擦肩的人。

薛皇后眸色坚定,等苏渺走后,头一次和儿子黑了脸。

“你就这么放不下她吗?这世上难道就剩这一个女子了吗?”

“母后......”

萧宴珩启唇,一贯的冷峻沉着竟出现了裂缝,再维持不住。

薛皇后对上他墨色眸子,感受到其中跳动的火焰,不觉更气:

“从来你都不会因为女子而失去理智,偏偏她还是个有家室的女子,难道就这么让你失控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一次次的因为她失控,你告诉母后,就因为喜欢吗?”

薛皇后音调愈发提高,质问萧宴珩。

“因为,她肚子的孩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