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符家父女(1 / 1)

苏渺对他的吼叫毫不畏惧。

只与元朗行礼道谢:“又辛苦元大人了。”

元朗笑着回礼。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预感,

自己再过阵子,还能接到侯府的案子。

这在他手里已经栽了第几个人了这是?

全是苏渺送上门的。

不愧是太子喜欢的人。

就是狠。

元朗现在看出来了,苏渺根本就不是什么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她在侯府是受委屈了。

可这些委屈都不白受。

看到封怀瑾被带走,苏父还有点担心。

万一这厮出来,再闹事怎么办。

“父亲放心吧,他掀不起风浪了。”

苏渺开始快刀斩乱麻。

她打算要处理侯府了。

——

符巧娘赶路赶了好几日,才到了岭南。

许是冬日的缘故,这里的气候竟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虽然潮湿,但没有很冷。

同行的沁雪已经因为连续赶路有点受不了了,符巧娘却愈发精神。

“夫人,咱们要不要先去给侯爷收尸?”

符巧娘摇头,“你先歇歇吧,我要出去一趟。”

她换了身衣裳,拿着之前收到的信,照着上面的地址过去。

她才不急着给别人收尸呢。

来这儿就要先做她的正事。

到了地方,那里是幢看着就破烂的小木屋。

房檐就那么歪歪斜斜得定在屋脊上,木门还裂开好几道缝,形同虚设。

稍稍用力就能推开。

但符巧娘还是礼貌性得敲了敲门:

“有人吗?”

她不知里面的出来的人会不会是父亲,心中只一阵忐忑,越过那个门缝,往里头看了看。

希望里面走出来的是自己脑海里时时想起的那道身影。

可又怕不是。

她和父亲已经太久没见过面了。

此刻她心跳如雷。

“谁呀。”

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疑问,声音熟悉,但带着几分沧桑。

符巧娘心跳更快。

目光一错不错看着门里头。

小门打开,一个蹒跚步伐的老人走出来,满头白发。

符巧娘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这不是他父亲。

父亲从来步伐稳健,头发亦乌黑油亮,怎么可能是这般老态。

她遗憾退后,难道自己找错了吗。

木门“吱呀”打开,“姑娘你找谁?”

那步履蹒跚的老者终于抬头。

“不用了,我找错......”

她话刚说一半,忽然愣住。

这人......

同一时间,这老人也看着她呆住,微张着嘴,喃喃道:“巧娘?”

符巧娘豆大的眼泪滚落,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父亲!”

符父上前,颤颤巍巍扶住女儿肩头,没哭,声音发颤,笑道:

“这孩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符巧娘不起,她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就短短几年,从前那个精气神特别足的父亲,就变成现在这老人模样了呢。

她一路上都在想父亲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从未想到是这般模样。

悲痛裹挟,她只低头抹眼泪,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符父眼泪也在眼眶打转,只是,他努力忍着。

“来,进屋,有话进屋说。”

符巧娘跟符父进去,环顾四周,不觉惊讶。

屋里倒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吃穿用度,应有尽有。

且,规格还不低。

这让符巧娘意外。

只是,看到自己父亲满头白发,她还是忍不住啜泣。

“父亲受苦了,都是女儿无能。”

符父摇头,用衣袖给女儿擦去泪:

“这话说的,怎能怪到你头上呢,为父可从未怪过你。

再说,你怎么突然来了,实在让为父意外。”

符巧娘:“是陈伯给女儿传信,说父亲有难,性命垂危,还说,岭南这边要有大变动,让女儿务必来帮父亲的忙。”

符父大惊。

“确定是你陈伯给你的信吗?”

符巧娘点头:“字迹都一样的,我认得出他的字。”

符父紧紧凝眉,半晌,长叹口气:“你陈伯前阵子刚刚没了。”

符巧娘倒吸一口凉气,手捂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伯与父亲是至交,他这是提前感知到了父亲可能要面临困境,才给女儿传信,到底发生了什么。”

符巧娘眸中蓄泪。

却没留意符父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巧娘啊,你大老远来,很多事情,为父慢慢同你说,你先歇歇,岭南路途遥远,我儿坚韧,跋山涉水而来,不愧是我的女儿!”

符巧娘擦干脸上的泪,同符父笑笑,

“父亲,女儿不累,倒是父亲,实在像变了个人。”

“女儿看着着实不忍。”

她说着眼泪再次落下。

符父抬手笑笑:

“不过是初到岭南是受了些苦头。”

符父眸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怨恨,可很快,便被得意所取代,

“但那也只是暂时的,现在为父已经过上好日子啦,你尽管放心。”

符巧娘抬眼看了看屋内布置。

不觉惊讶。

方才她没仔细看,只看到这屋里整齐明亮,并不似在外看到的那个小木屋那般荒凉。

可不想,细看竟又有一番风趣。

“父亲,这是......栖云端砚?”

符父点点头。

栖云端砚乃是御赐之物,父亲从前在京任职时,有次得陛下赏赐拿回一方端砚,高兴了好几个月。

可那方端砚,明明已经在抄家的时候被收走了呀。

符父笑着从她手里拿走那方端砚:

“许多事,为父慢慢同你说,从前咱家只有一方端砚,而如今,我这小屋里,可就有三台呢。”

符巧娘愈发摸不着头脑。

“父亲,孩儿此次来,明面上是给靖远侯收尸,他被流放至此。”

符父嫌弃皱眉:

“你给为父的信,我看过了,靖远侯实在愚蠢,根本无法托付,那封家世子更是个傻的!”

符巧娘惭愧:“女儿确实失策了,封家靠不住,等回了京都,女儿就想办法投奔别家。”

符父笑道:“这次说不定为父能和你一起回京呢。”

符巧娘大惊,喜得泪都收住了。

“父亲可洗清冤屈了?”

符父仰天大笑:“为父要的可不止洗刷冤屈,往后咱父女俩还有好日子呢。”

符巧娘不知他话中意味,但听他话里意思,似有好事发生。

“父亲和女儿说说,还有什么好事?”

符父笑着颔首:

“为父如今事从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