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符父下线(1 / 1)

符远山进来后,安西侯面色凝重。

瑞王更急,不等他行礼,就抬手:“快免礼,岭南那边,你当时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符远山发懵。

“异常,什么异常。”

安西侯白了他一眼,语气凌厉:

“你作为此事的中流砥柱,却不知事态发展?瑞王殿下对岭南的田地有多重视,你应该知道的吧。”

符远山当然知道。

“殿下要问什么尽管问,草民必知无不言。”

符远山心跳加快,额间已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他摸不透安西侯为何这么说。

抬袖擦了擦汗。

反正周围的紧张气氛,他感受到了。

“你那鱼鳞册可有泄露?”

安西侯这边查到,从最开始,就是知州把鱼鳞册交给陛下之后,陛下才着手开始查的。

——

“回殿下,我来京都之前,一切都还好。”

符远山生怕自己的将来被毁了,想了许多事情的经过,把能察觉到的异常细细想了下。

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指向的是自己呢。

几个人凑在一起,从头开始梳理,渐渐发现不对劲。

“那也就是说,从这鱼鳞册交给陛下后,便开始出事。”

安西侯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他最害怕的还是发生了。

也是,这种事,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插手呢。

他早该想到。

只是自己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鱼鳞册由谁管?”

安西侯这样问,眼神却看向符远山。

叫来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符远山被细细盘问,像审讯。

弄得他神经紧张。

后背一层层出汗。

等他回去后,安西侯马上安排人去调查。

“切记,最近什么都不要再做。”

安西侯反复叮嘱瑞王。

他满口答应,出了门却开始想,怎么能快点推进。

之前就是因为安西侯总和他说,要缓缓来,不要激进。

缓缓到现在,终究出事。

瑞王决定再也不听安西侯的意见。

他要按自己的想法来。

安西侯用最快的速度去查,很快就查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安西侯勃然大怒:“来人,去把那个符远山和他女儿都带来!”

符远山和符巧娘被抓来。

两人头上都罩着麻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等麻袋拿下来,一片晦暗,四面都是墙,连个窗户都没有。

看不见光的暗室。

符远山“咯噔”一下。

浓烈的不详预感袭来。

绝不是好事。

而符巧娘,更不知所措。

她没见过这种阵仗,被人擒来之前已被迷晕,现在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父亲,这是哪儿。”

符远山环顾四周,一片绝望。

曾经他流放到岭南后,被关在牢里半年多,他最知道封闭的滋味。

这里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自己被抓进了牢狱。

“巧娘,先别说话。”

等了一小会儿,果然被人扭送着到了另一处。

安西侯坐靠椅背上,百无聊赖得拨弄着炭火。

他身边是牢里惯见的十字木架,上面绑着的人已经看不清面目,浑身是血,鞭伤,刀伤,棍伤......没一块好皮肉。

面目已看不清,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可怖,瘆人。

符远山一阵心慌。

“参见侯爷。”

符巧娘也跟着他一道行礼拜见。

“符远山,你就是这么回报瑞王对你的信任吗?”

安西侯拾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猛地按在身边那人的腰腹间。

皮肉烧焦的声音在空洞的牢房中格外刺耳。

而那阵腐烂的焦味,让符家父女险些吓晕过去。

符巧娘双腿发软,一下就瘫软在地,抖得不成样子。

符远山尚能坚持,忙不迭得给安西侯磕头求饶,可声音也发颤发哑。

从肺腑涌上来的苦涩,激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侯爷息怒,草民不知犯了何罪,草民从未对瑞王殿下还有您有过异心,求侯爷明鉴!”

安西侯面色冷得似冰,看向符远山:

“鱼鳞册是不是你父女二人核算的?”

符远山点头:“正是。”

“鱼鳞册的数据早都被人提前偷走了,是你出卖了,还是你女儿?”

符远山瞳孔骤缩。

“出卖......不可能呀,侯爷,这不可能!”

那么保密的地方,除了他父女俩,还有知州,没有别人知道。

他猛地回头看符巧娘,想和她确认。

符巧娘急急摇头。

“不是我,父亲,我什么都没做。”

安西侯呵呵两声。

“那就是说,我冤枉你俩了?”

符远山不敢说话。

“草民不敢,这其中,必存在什么误会。”

安西侯手一挥,他的贴身侍从拿着个托盘进来。

用块黑布蒙着。

符远山和符巧娘都抬眼看,那块布被揭开的一瞬间,符巧娘忍不住尖叫出声。

那是颗人头。

她见过。

是岭南知州的人头。

符远山十指紧攥,狠狠咬了咬牙。

完了。

这次真完了。

虽然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必然是哪里出了错。

“侯爷,一切都是我经手,我女儿只是帮忙打打下手。”

“那就是说,你知道册目里的田亩数是怎么泄露的咯?”

符远山顿了顿,坚定点头:“我知道。”

的安西侯眸色顿时凛厉,阴沉得仿佛冰刃,要把符远山给撕碎。

“好,你很好。”

“来人,带下去!”

符巧娘彻底懵了,她抱着父亲不松手。

她们父女才团圆了多久啊,就要这么分开了吗。

他不是说符家能恢复从前吗。

她还等着将来的家人团聚,天伦之乐呢,这么快就有变动了吗。

“父亲,你快和侯爷说,你一直都忠心耿耿啊,你不是和我说,跟着瑞王没错吗,你快说啊!”

符远山挣扎间,一把推开符巧娘,眼中溢满泪水,掩下最后一抹柔情,看向她的目光转为凶狠。

“你知道什么,我和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滚吧你!”

说罢,转向安西侯,求情道:

“求侯爷饶过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安西侯想了想,点头:“行,我可以放她。”

符巧娘被拉出去的时候,人是懵的。

她出门才知道,这是锦衣卫大牢。

符巧娘像一团烂泥一样被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