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符巧娘自首(1 / 1)

苏渺忙上前扶起她,神色肃重:“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符巧娘狠狠闭了闭眼,低语喃喃:

“如今,我真的没家了。”

一句话说得苏渺心里也酸酸的。

无论是梦里逐渐占据上风的符巧娘,还是梦醒后被苏渺一路压制的符巧娘。

她好像确实如此。

自始至终,她就想要有个家。

把封怀瑾看成家人,但在梦里,封怀瑾答应娶她进门后,转头却由薛瑜琴做了正妻。

而为父亲翻案,也是想有个自己的家。

她似乎一直在渴望从别人身上得到安定,但却没明白,从来安定都只能自己给自己。

苏渺抬手,缓缓拍了拍她的肩头: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其实苏渺还有话要和她说,但看她这状态,多说怕刺激到她。

符巧娘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姐姐有话请直说。”

苏渺抿了抿唇,索性坐在床边,

“太子殿下还同我说了些你父亲的经历,你想不想听?”

符巧娘灰暗的眸子微微亮了亮,点点头。

“你知道他为何被流放到岭南吗?”

符巧娘:“为民请命,惹到元太傅,被针对。”

苏渺轻叹一声。

果然,符远山一点真相都没和女儿说。

“你可知他维护的那个人,做过什么?”

符巧娘愣了下,摇了摇头。

“烧杀抢掠。”

符巧娘吃惊,“那为何......”

“为何你父亲要维护他?”苏渺话音微顿,“很简单,因为你父亲也参与了他的恶行。”

符巧娘瞳孔骤缩,猛地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家父亲常常教导她,行事要端正,品行要放到第一位。

可他自己帮助的人,是个坏人?

这怎么可能。

符巧娘难以置信,可和她在岭南的经历联系起来。

她却似乎明晰了许多。

尽管她不愿承认,但潜意识却不得不承认。

她以为的父亲,和实际上的父亲,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他变了。

眼中全是对名利的渴望,并不在意朝廷法度,也不在乎他所说的品行。

一直以来,他追求的都是升迁,名利。

符巧娘在岭南问过父亲许多次,维护那个人,他有没有后悔。

他都说,不后悔。

符巧娘再追问原因,他却只摇头:“还是我当时太不谨慎了。”

原来是这样的不谨慎。

符巧娘狠狠闭眼。

她是真的累了。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奔着要为父亲翻案的信念,才支撑着一路隐忍。

可从一开始,她就是错的?

这让她要怎么接受呢。

“岭南的吞地,我也参与了,我去找太子殿下,我还知道一些内情。”

符巧娘突然笑了。

如今的她,和从前那个官家小姐还有几分相似?

难道父亲如他所说,在瑞王那儿立了功,就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苏渺默然,半晌,点头:“行,等你身子好些,去找他说。”

符巧娘摇摇头:“现在,现在我就可以去。”

她深吸口气,挺直了身子,神情竟空前得轻松。

“去备车。”苏渺吩咐如意。

两人到了东宫。

苏渺退到一旁,只看符巧娘和萧宴珩说话。

她所知道的果然都说了出来。

其实这些,柳慕辞他们都打听到了。

萧宴珩不语,并未赶符巧娘走,听她说完了话,也知她没有说谎。

符巧娘说完,心里再无悬挂,任由太子的人钳住自己。

她知道她也跑不掉的。

苏渺有些不忍:“殿下,她只是被父亲带着,并非故意要参与,再说只是做了些技术活,没干别的。

能不能放过她。”

萧宴珩像没听到苏渺的话似的,沉声道:“还不带下去?”

“姐姐,帮我照顾好阿荣。”

符巧娘和苏渺说了一句,半点不挣扎,配合着下去了。

苏渺不知事态怎就到了这一步。

原本符巧娘出事她应该高兴才对,可她高兴不起来。

总觉胸口堵得慌。

转头再看萧宴珩平静脸色,心里更乱。

是非立场面前,他是太子,自然不会留情。

早该想到的。

萧宴珩却同时扭头看她,像看出她的复杂情绪似的,

“我不关住她,你以为安西侯那边就真的会放过她?”

苏渺:“嗯?”

“你二人都被盯上了,从她进你苏府开始。”

苏渺微张着嘴。

“所以殿下一直知道?”

萧宴珩微微颔首:“在你从苏家来东宫的路上,已经弄死五个人了。”

苏渺:......

她后脊背“腾”得冒起一层冷汗。

一阵凉意从脚底腾起。

刚才她们是踩着地狱的线到东宫的啊!

“那我还能回去吗,殿下?”

苏渺声音有几分发颤。

她和孩子要是出了事,她都不敢想。

“阿荣!阿荣还在侯府呢,那些人盯不上符巧娘,会不会去针对阿荣。”

苏渺脸都白了。

孩子不能出事。

再看太子,一脸淡然,依旧维持着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莫名放心了几分。

“母亲!”

一道奶声奶气的孩童声音从殿后传来。

苏渺以为自己听错了。

循声望去,看到一只圆圆的小脑袋从廊柱后头探出来,正冲她笑呢。

苏渺小跑着过去,一把抱住他:“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躲在后头的?”

阿荣咯咯笑。

“他说不让我出声,可憋坏我了。”

苏渺怔了下,又问:“那你看到你娘了吗。”

阿荣乖乖点头:“看到了。”

然后趴在苏渺耳边,“他说,娘没事,让我什么时候都不要出来。”

苏渺了然。

不过她想锤太子几拳是怎么回事。

有他这样的吗,都不事先告诉一声。

害得自己跟着担心。

“殿下好心思,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苏渺牵着阿荣的小手,走上前,推了推阿荣:“和这位伯伯道谢。”

阿荣:“谢谢伯伯。”

乖巧说完,仰着小脑袋问,“母亲,谢啥呢。”

“阿荣,下次伯伯唤你做什么,你就要配合知道吗,你娘和母亲不重要,我们不知道你被人带走,也不重要,只要是这位伯伯的话,你就都要听,知道吗?”

苏渺掐了掐阿荣的小脸蛋,声音柔和。

萧宴珩则震惊抬眸:“谁是伯伯?”

他有那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