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终章(1 / 1)

封怀舟在侯府书房。

正给自己江南的老师韩大儒写信。

他觉得京都这地方有点邪门。

不能再呆了。

还是去江南跟着韩大儒混。

等京都这阵风头过去了,他再回来。

“去,把这封信用最快的车马给老师送去。”

封怀舟吩咐自己贴身小厮。

给林氏留了封信,然后自己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了。

夜黑风高时,拎着个包猫着腰从墙头爬了出去。

走出侯府巷口没多久,有辆马车在路边等着他。

封怀舟以为是自己约好的车。

想都没想就迎上去,掀起车帘就进去了。

可刚进车厢内坐好,就察觉出不对劲。

怎么车厢里有人?!

“你,你是谁啊!”

那人冲他轻轻扬了扬唇,透过车上灯笼昏暗的光,封怀舟瞧见一抹诡异惊悚的笑脸。

男子脸上带疤,眸光狠戾,笑中带刀,吓得封怀舟差点尿裤子。

但还没来得及,就被一个掌刀给劈晕了。

再醒来时,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

嘴被用破布堵着,手脚都被捆住,封怀舟从脚底板腾起一阵凉意。

“呜呜呜!”

还是那个疤痕脸的男子,还是那种诡异骇人的笑。

他手里拿着鞭子,不等封怀舟反应,就一鞭子抽在他身上。

封怀舟疼得眼前一黑。

没来得及反应,噼里啪啦又是一阵雨点似的鞭子落下。

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连“饶命”都喊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封怀舟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了似的,那鞭打才停下。

疤痕脸男子走到他身边,把堵在他嘴里的布条拿下,语调不清不淡:

“知道你惹到谁了吗?”

封怀舟身上全是血,脸上血和汗混着往下淌,糊住了他的视线,愈发模糊。

“谁......是谁......”

他含混不清得挤出几个字。

男人笑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转身走了,封怀舟独自在原地,承受着身上的剧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渺收到从薛瑜琴那边传来的信儿,对身边的符巧娘说:

“李尚书对他的仇恨可比咱们大得多。”

“多亏了你那个梦,不然咱们都不知封怀舟私下做过这档子事。”

符巧娘边点头边叹道:“说来,也是他自己作死,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早晚把自己给栽进去。”

苏渺:“明天咱们去看看他。”

——

翌日。

封怀舟还在李尚书家的柴房里关着。

奄奄一息,身上的疼痛加上饥饿,寒冷,他整个人蜷成个圈,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苏渺嫌弃走近。

他还半闭着眼,苏渺抬脚,用力碾在他手背上。

剧痛激得封怀舟清醒,嗷嗷叫了两声。

看清来者,吃惊不已。

“怎么是你?”

问完,又反应过来似的,冷笑道:

“我该想到,我早该想到的,我大哥也是你害死的吧?贱人,你敢关我?我惹不起谁我也惹得起你!你算什么东西,赶快给我松......嗷!”

封怀舟还没说完,后背就一阵狂烈的踢踹。

他惊讶回头,用力看过去。

看见符巧娘正打他呢。

怎么还有个人?!

“你俩,你俩,好啊,两个贱人!”

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可却没法和两人抗衡。

他身上又疼又酸。

“好嫂嫂,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

封怀舟作出一副假意央求。

还抬手要抓苏渺的裤脚,苏渺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沙哑声音,带着浓烈的仇恨:

“你骂谁贱人?”

封怀舟抬眼看过去,这又是谁。

他没见过啊。

“关你何事。”

李茉走上前,眼神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你不认识我?”

“我可认识你。找了你很久呢。”

封怀舟此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又冒出个女子,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那个疤痕脸不出来,什么都好说。

就在他放松的那一瞬间,眼前却闪过一道白光。

锋利刀刃从他颊边划过,下一瞬,他的唇边就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封怀舟惨叫着,可他叫得越厉害,伤口就越撕裂。

他反而不敢叫了。

只恶毒得看着眼前的女子。

实在不认识她是谁,却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恨意。

“你两年前在东街做过的恶心事,自己忘了,我却没忘。”

“做过的事,要付出代价。”

封怀舟努力在记忆力搜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反应过来。

“是你?”

李茉眼中带着火一般的怨恨,又一刀深深刺向他腿间。

封怀舟差点没疼死过去。

你倒是回答啊。

下手好狠!

“苏渺,她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封怀舟马上就要晕过去了,用最后剩的一点力气问苏渺。

苏渺才不理他。

只李家姑娘回他:“都说了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受死吧你!”

苏渺和符巧娘默默退开。

听着里面的惨叫从开始的凄厉,到最后渐渐没了声响。

两人便知道,这是又干掉了一个。

“就剩下一个了。”

苏渺掰着手指头。

现在才第三天,她冲符巧娘惋惜道:

“说多了,和母亲说五天就可以了。”

符巧娘与她笑笑:“三天足矣。”

她进门同李家姑娘行了个礼:“姑娘,可否让我砍掉他一根手指。”

李家姑娘发泄了自己积攒多年的气。

此刻也算杀红了眼。

她就想弄死封怀舟。

别的不想。

符巧娘又解释:“姑娘放心,我绝不给姑娘泄密,只想让他的母亲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死了。给她个交代。”

李茉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带着封怀舟的手指头回了侯府。

林氏已经醒来。

她昏迷了两天。

因为大儿子的死,受到的冲击还不小。

刚醒来,开始找自己的二儿子。

看见符巧娘和苏渺走进来,很不爽。

现在这两个人倒形影不离的。

真是晦气。

“怀舟呢,他大哥的后事,全权交给他处理。”

符巧娘走上前:“在这儿呢。”

说着,把个手绢扔到了她面前。

林氏打开一看,一声尖叫,赶忙扔了出去。

可顿了顿,定睛一看,那手指头,指关节上有个痣。

那是封怀舟的指头!

“怀舟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林氏双眼猩红,质问符巧娘。

“我们没把他怎么,是他做的孽太多,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死了?”林氏喃喃,“不可能,他昨天还在我面前呢。”

但那根手指,毫无疑问就是封怀舟的。

“贱人,交出我儿子,你敢伤我儿子,你就完了!”

林氏怒吼着,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符巧娘啧啧摇头:“他早就死了,你的两个儿子都死了,怎么交出呢?”

“你想死还是想活,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又道:“不过活也是苟活。”

林氏气得脑子一阵发懵。

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苏渺让人把门锁住。

就把她关在里面不管她。

刚走出来,陈氏就来了。

一脸讨好的看向苏渺:“阿渺呀,这个家,终究还是要你来当。”

她手里拿着那些对牌钥匙。

全都要交给苏渺。

如意接过。

苏渺只与陈氏点点头:“二婶,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陈氏立刻会意,赶紧应和:“自然自然!阿渺你放心,咱们各过各的日子就是。”

“好,二婶的话,我记住了。”

苏渺往前走,越走越觉得,这侯府,和自己的从前认识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变了。

她成了这侯府的主导。

——

五个月后。

东宫。

“快点快点,拿水来,多多的热水!”

傅太医嗓子都快喊哑了。

符巧娘忙前忙后,边递东西,边给苏渺加油:“姐姐再使把劲儿呀!”

萧宴珩在帐外等着。

薛皇后更是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起来,急得不行。

“恭喜娘娘,恭喜太子殿下,是个小公主。”

奶娘抱着皱皱巴巴的孩子出来。

给皇后和萧宴珩看。

皇后却乐得什么似的。

看着就欢喜。

“好呀!好!”

她抬眸,疑惑看向萧宴珩:

“不过,你说要让孩子袭爵?这小姑娘,可怎么袭爵呢?”

萧宴珩眉眼笑得弯起,“母后,那就让她做公主,儿臣想迎娶苏渺为妻,做太子妃。”

“侯府爵位嘛,便由阿荣承袭吧。”

“母后意下如何?”

薛皇后手掐着孙女的小脸,乐得开心:

“早知你打好了算盘,便都由你吧。”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