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苏明明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那你说,他花这么多钱跑来这里,但什么都没干,还神神秘秘躲里面锁着门。我真想不出他还能干嘛?”
冯冰儿沉默了。
理智上,她觉得这猜测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可偏偏,看着面前那道紧闭的门,心底还是悄悄生出了一点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期待。
这时,“咔哒”一声,反锁的门被打开了。
两人同时抬眼。
只见房门打开一道窄缝,李从武侧着身子挤了出来,紧接着立刻又就把门重新关上。
好家伙,偷感极强啊。
苏明明眼里的怀疑顿时更浓了。
她推着冯冰儿来到近前,上下打量李从武。
“李总,到底什么情况啊?
“你花这么多钱跑过来睡觉?
“平台的人都怀疑我们了,你那个朋友的团队呢,就你一个人在这做实验?”
李从武听见这致命连环问,一时有些语塞。
本想硬着头皮说朋友晚点就来,可刚才他在门后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
这个地方虽然不会有人实时盯着监控看他具体做什么,但设备本身有使用数据的反馈。
就像水电表一样。
明明待在家里,但一个星期不用一度电,很可能人已经嘎了;
明明水管没爆,但一晚上直接用几吨水,很可能把老婆嘎了。
因此,李从武感觉后边很有必要动一下那些机器,假装在干活,否则肯定还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可他对于这里的机器却一窍不通,最好的办法还是得让冯冰儿这个专业人士帮忙。
当他还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时,苏明明却已经被他这语塞的样子,勾起了更强烈的怀疑。
她再也忍不住好奇,直接松开轮椅,走向了他身后的门。
“你刚才到底在里面干吗?”
嘴上漫不经心地问着,手已径直朝那扇紧闭的门伸出了。
李从武心头一惊,下意识想拦。
可就在这一瞬间。
鬼使神差地。
那关于医治冯冰儿的念想,突然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抬到半空的手——
寸止了。
“咔哒。”
苏明明握住门把,推开了门。
一股麻辣味的烟气溢散出来。
看见门内景象的苏明明,目瞪狗呆。
内心的震撼程度,远比看见朵玫瑰还要震撼亿倍。
几盏斗灯火苗轻轻跃动,将一片橙红色的光映在象征着科学的透明烧杯与金属仪器上。
一炷孤香立在阵中,惨白烟气袅袅升腾。
缠满黑线的朽木板;
盛着灰烬的香炉;
贴着朱砂黄纸的水罐;
泛着冷光的刀刃;
堆成小丘的坟土。
五件镇物各据其位,黑线纵横缠绕,共同组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若非亲眼所见。
她就是把脑浆摇匀了,都绝对想不到门后面会是这种东西。
她僵在门口,木然转头看向李从武,嘴巴不自觉地张成O型半天,却愣没说出一个字。
李从武在这一刻,其实又有点后悔没拦住她了。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李从武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心里随即生出一种“我不当大师谁当大师”的觉悟!
暗想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就借此机会,先浅浅震撼一下她的心灵。
于是他眼神一凛,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怎么了?”
冯冰儿也发现苏明明的不对劲。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里面肯定不是给自己的惊喜,倒像是什么惊吓。
苏明明听见她问,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往旁边让开,把门口完全敞露。
从冯冰儿的角度,只能越过门框看见阵法的一角。
可就这么窥见一角,就足以让她震惊至极。
但她控制着电动轮椅去到门前,一张樱小口张成了o形。
天呐?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画面。
更无法把这种玩意和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他可是燕大毕业的。
而且一向都不信这些呀。
以前上学的时候,还跟自己说过老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传统糟粕,言语满是批判与讽刺。
可现在,他跑到药品检验研究院的分析室里,竟然就是为了搞这个?
冯冰儿万分惊疑,也彻底傻了。
室内陷入了长达一个世纪的沉默。
两个女人看看阵法,又看看李从武,好像都有点不敢询问……病情。
李从武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才长吸一口气,佯装淡定地转身走向她们所在的门口走去。
一向大大咧咧的苏明明见此情形,下意识出现了逃跑反应,还不忘拉了拉冯冰儿。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李从武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更是有点难崩。
但他还是经过两女,走进门里,直接跨过黑线站在了五鬼压命阵中,甚至还抽出一炷香点燃,先续在了沃怨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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