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九十三章侯爷瘫了,世子双腿废了(1 / 1)

“你说侯爷晕在温家祠堂门口?”温竹闻讯就站了起来,“怎么会晕倒?”

管事低下头,“是温族长派人来说,眼下人送回去了,可侯府没有主母在,族长怕侯爷出事,让您回去一趟。”

一旁的春玉不甘心:“姑娘,从前不惦记您,如今出事上赶着找您。”

夏禾也开口:“姑娘要回去吗?只怕您回去也讨不到好处,这回侯爷指不定还会怪您。”

“去看看。”温竹抬头,侯爷就算有气也不敢撒在她的身上,更何况,这是温氏一族做的决定。

她无法左右。

温竹换了衣裳出府,临出门的时候与婢女交代过了,若回来晚了,告诉裴相,自己回侯府。

马车停在门外,温竹领着婢女匆匆登上马车。

侯府的封条已经解开了,门庭冷清,外院洒扫的仆人正在打扫。

温竹由管事领着往后院而去,走到主院,门口的太医面露难色,正在与温玉说话。

一行人进门后,太医先看过来,忙与温竹行礼:“裴夫人。”

“侯爷如何?”温竹关切道。

太医觑了眼温玉,低头说道:“怕是中风了。”

温竹怔住了,不是晕倒了吗?

太医继续说:“侯爷的病来得快,怒急攻心,口眼歪斜,身子不便,确是中风之兆。”

廊下一片寂静,温玉坐在轮椅上,半晌说不出话。

“我进去看看。”温竹也不知该说什么,提起裙摆往里走,太医跟随她一道进去。

屋内寂静无声,弥漫着怪味,温竹进屋后,看向窗户,“打开窗户透风,将屏风挪到榻前。”

婢女听后,忙跟着去推窗,怪味依旧没散开。

温竹走到床榻前,温侯已经醒了,口鼻歪了,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努力喘气,眼睛发红,如同盯着仇人:“你、你、你为何不去、阻止?”

温竹勉强听懂他的话,笑道:“在你眼里,我算不得温家人,我为何要阻止。我与侯爷不同,出自乡野,不懂你们对宗族一事的执拗,除族便除族,日子还是要过的。”

除族对于她来说,没有半分影响。

就算除族,她还是止云阁的大东家,也是裴行止的夫人,往日如何,今日依旧如何。

就算有人嗤笑,也是嗤笑温侯,明面上不敢与她说这些话。

这句话气得温侯抖了起来,费劲地拿手指着温竹:“滚、滚、滚……”

温竹自觉自己脸皮厚,侯爷骂她,她也不生气!

“侯爷精神不错,只是半边身子不爽利罢了,听太医的话慢慢治疗,将来也会站起来。”

太医站在一侧,窥见世家内的秘密后也不慌张,甚至习以为常,大家族落败都是从内斗开始的。

温侯针对庶女,也不是一日之事,外面人都看得清楚。温侯不待见自己的庶女,心疼嫡女。

温侯双眉立起,口中呼呼喘气,想说话,气息堵住喉咙,张开嘴也说不出一句话。

“侯爷,您生气只会加重病情,不如慢慢来养好身子。不过侯爷瘫了,世子双腿废了,不知外人如何议论我们。侯爷爱面子,莫要听外面的闲言碎语,免得伤心又伤身。”

太医脑袋埋得更低了。

温侯抬起手,指着她,想要说什么,温竹一把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塞进他的被子里,“侯爷不乐意见我,您放心,我会日日过来伺候您。”

“你、你、滚、走……”温侯费劲地说一句话,而温竹连珠炮般开口:“侯爷别急,我今晚就在侯府住下来,挑一个敞亮的院子,长这么大,我还没在侯府住过。”

“这回托您的福,您放心,女儿会好好伺候您,亲力亲为。”

侯爷气得翻了翻眼睛,再度晕了过去,太医急忙上前扎针,屋内乱做一团。

温竹没心思看太医救人,转身走出去,步至廊下,抬抬手,“都下去。”

廊下伺候的婢女都退了下去。

温竹走到温玉轮椅前,压低生意:“这两日就要行刑了,你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等我姐姐平安出京,二姐姐,你别急。”温玉仰首,勾了勾唇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好,我等你。”温竹也不催促,“但你得小心,东西给了季兴实,他若灭口,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落魄侯府世子,与新上任的权臣,温玉毫无招架之力。

温玉听后,呼吸重了两分,“谢二姐姐提醒了,我也提醒你,气父亲并无好处,侯府的产业,你就不想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侯府的家业也不小。

未曾想到,温竹嗤笑:“我对这些没兴趣,是我的,我不会放弃。不是我的,你送我,我也不会要。”

温玉噎住。

姐弟二人不欢而散,温竹也在侯府住下来,管事不敢怠慢,忙领着人去收拾客院。

温竹在侯府没有自己的院子,替嫁时住的是温姝的院子。

嫁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住过。

客院很快打扫干净,相府的仆人回去取温竹常用的器物衣裳。

客院不大,胜在清幽。

一棵老槐树种在院中央,枝叶繁茂,将黄昏的日头遮去大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竹站在树下,仰头看了看,春玉从屋里探出头来唤她:“姑娘,都收拾妥当了。”

温竹收回目光,抬脚进了屋。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但那股子陈年的潮气还是从墙角渗出来,混着木头腐烂的味道。

夏禾将三角香炉搬出来,放在桌上,熏香慢慢地升空,驱散霉味。

一切安置妥当后,厨房送来晚饭,菜肴过于简单。

“这、厨房糊弄我们呢?”春玉不服气。

温竹摆手:“侯府刚解封,有吃的就不错了,明日再让人去采买食材。”

她随意吃了些,收拾妥当后去主院见侯爷。

温侯醒了,靠着软枕,正在与儿子说话。温竹不打招呼,推门就进来,他下意识停了话,不情不愿地看向温竹。

“父亲怎么不说了?我来就不说,故意防着我?”温竹轻笑,“我想听听您这些年来与季兴实书信往来的事情,您愿意说吗?”

温侯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您别闭眼睛。”温竹走上前,伸手就推着温玉的轮椅,顺手就将她推开。

温玉一下就被推出去七八步的距离,他下意识看向温竹,她的力气怎么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