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比我的命还重要(1 / 1)

情燃 雪行 2186 字 24天前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看透不说透的戏谑,沉沉凝着我:“玩够了?”

惯会这般居高临下拿捏人。

我抬眼回他:“你在这儿守着,就没想过,我今晚可能不回来?”

不答反问又不是他专属,我凭什么按他的节奏来。

话音刚落,贺云州周身气压骤然跌至冰点,强势逼近半步,语气冷得不留余地:“你不敢。”

我心头莫名一紧,恍惚间仿佛重回未分手时,他也这般,从不说软话,也看不出他的心思,却偏要把我死死攥在手里。

身上被扯坏的内衣贴着肌肤,硌得我难受,时刻提醒着我,洗手间里他越界的行径。

意识到今晚越界的亲密,已然模糊了我和他之间本该清晰的界限,我攥紧手心,抬眼看向他,冷然道:“贺云州,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我提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刺人的冷笑,“不用你提醒。”

是。

是他提的分手,所以他说话都裹着硬气。

可为何我会听出他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怕被我戳破什么,才刻意摆出这般冷漠伤人的姿态。

我眼底满是不解:“既然分得那么干脆,为什么这个点还堵在我家门口?”

他抿紧薄唇,始终缄默不语。

我没再多耗耐心,径直走出电梯,翻包找家门钥匙。

可人都到家门口了,还没有摸到钥匙。

正打算把包翻个底朝天,视线里忽然晃进一枚熟悉的钥匙扣。

抬眼就撞进贺云州的目光,他的指尖正勾着我的钥匙圈,语气强势,全然一副拿捏住我的姿态:“请我进去。”

不用多想。

今晚我的包一直放在包厢沙发上,钥匙定是他趁我离开时悄悄拿走的。

包厢里人多眼杂,他尚且这般肆无忌惮。

眼下就我一人,谁知他进去后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我可不敢引狼入室。

“有什么话,在这说。”我压下心底纷乱,语气疏离平静。

“你在怕什么?”他沉沉锁着我,目光洞悉一切。

我垂下眼睫,沉默以对。

他眸光愈发深邃,语气裹着淡淡的压迫:“我真想做什么,根本不用进门。”

这一点,我很清楚,却有自己的底线。

如今我和傅行止已经在一起,绝不能再让前男友深夜踏入家门。

心底防线绷得极紧,悄悄抬手摸向口袋手机,暗自打定主意:他若强行纠缠,我立刻联系物业。

预想中的逼迫并没到来。

贺云州依旧勾着那串钥匙,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望着我,半晌才收回手,将钥匙拢在掌心,算是默许在楼道交谈。

我心头微怔,满是意外。

不等我细想他为何退让,就听见他开口问:“新市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放弃回S大的机会??”

我隐约猜到他今晚找上门,和江叙的话脱不了干系。

原以为他会好奇江叙的父亲为何出手帮我,却不想,他在意竟是这个。

我垂眸静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肩包背带,低声开口:“我哥的儿童福利院经营艰难,合伙人要撤资注销停办。”

“那是他半生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垮掉。”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一声冰冷嗤笑。

贺云州敛去唇边嘲讽,眼底只剩一片凉薄了然,语气骤然转冷:“在你心里,他永远排在最前面,什么都能随手抛下。”

我心头微滞,暗自苦笑。

事情,并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地定论。

江父当时任职司长,虽能帮我撤掉退学、重回校园,可处分记录仍会永久留在我的档案里。更别说,还要我亲笔写检讨书,认下莫须有的罪。

当然,除了不想为一纸文凭,背上洗不掉的污点外,我也确实还有其他不得已的苦衷,必须去新市。

但,那都不重要了。

贺云州更无需知道。

想到这,我扯了扯唇角,语气淡然无波:“我哥于我意味着什么,你向来清楚。当年若没有他……”

“虞南枝!”

话没说完,就被他骤然压低的怒声粗暴打断。

我抬眼望去,他脸色铁青,怒火翻涌,眼底情绪复杂到极致,周身气场压抑得近乎失控。

看得我心底莫名发堵。

明明是他主动追问,我才刚开口回应,他反倒听不得半句。

沉寂几秒,贺云州忽然抬眼望来,嗓音沉哑压抑,字字裹着郁结多年的偏执:“区区福利院,难道比我的命还重要?”

正疑惑两件事毫无可比性,林晚的话骤然在脑海里闪过。

我瞬间恍然明白,我刚去往新市没多久,他便遇上了坠海意外。以他高傲偏执的性子,就算早已分手,也从来容不下我的刻意漠视。

他耿耿于怀我的不闻不问,却不知五年前身陷绝境的从来不止他一个。

那时我躺在医院半年,受尽煎熬,根本无暇留意海城新闻,更无从知晓他遇险的事。

退一万步讲,知道又能如何?

分手是他一条短信草草了结,怕我纠缠便直接出国,彻底断了联系。

我在新市自顾不暇,难道还要腆着脸回海城,对他嘘寒问暖?

他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痛苦闭上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旧伤,掐灭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柔软。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无波,淡淡开口:“贺总坠海凶险,身边有家人牵挂,有顶尖医疗团队照料。可福利院里那些孩子,除了我……”

“够了。”他眸光骤然沉冽,戾气翻涌,语气冷得刺骨,又重复一遍:“虞南枝,你够了。”

我听不懂他这句“够了”,到底是嫌我辩解多余,还是嫌我太过凉薄。

只知道心口隐隐泛着钝痛。

不愿再被他牵动情绪,我压下所有波澜,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贺总若是听够了,就把钥匙还我。”

贺云州沉默地盯着我摊开的掌心看了几秒,指尖微松,那串冰凉的钥匙径直落下,重重砸在我脚前的地面。

清脆刺耳的撞击声,在寂静楼道里格外突兀。

他丢下钥匙,再没看我一眼,转身径直迈步离开。

我静静立在原地,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抬手拧开门锁进屋。

秋夜浸着微凉,我放满一缸温水,缓缓蜷身泡进浴缸。

浴室雾蒙蒙的镜面,映出我身上深浅错落的红痕。

指尖轻轻搭上去,触感发烫。

我本以为,江叙加入徐葭葭的团队后,她会安分一阵子,短期内不会再来刻意找我的麻烦。

谁知我一夜没休息好,刚泡好咖啡提神,她又直接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