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叫老公(1 / 1)

情燃 雪行 3260 字 24天前

“不是你要衣服?”男人低沉的声线隔着门板传来。

我连忙拒绝:“我不穿徐葭葭的衣服。”

“新的。”

迟疑片刻,我拉开一条门缝,接过包装完好的贴身衣物。

吊牌未拆,而且确实是我的尺码。

想来贺云州是真铁了心要我搬过来住,居然连我的睡衣都准备好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越发慌乱。

我整理好衣物,指尖刚搭上浴室门把,轻轻一拉——

门缝豁然敞开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挺拔沉黑的人影里。

贺云州就静静立在门外,后背压着走廊昏淡的光影,身形堵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我心口猛地一缩,呼吸骤然停滞半拍,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猛退半步,脊背重重抵上冰冷的浴室瓷砖墙。指尖瞬间绷紧发麻,连带着肩背都骤然僵硬。

完全没有半点预兆,猝不及防的惊吓顺着头皮往下窜,我的瞳孔骤缩,怔怔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喉间微微发紧,半天没缓过神,声音都带着一丝没压下去的微颤:“你……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话音未落,贺云州微微俯身,周身清冽冷调的气息骤然笼罩下来。

我还惊魂未定,更来不及后撤,温热的唇便猝不及防覆了上来。

不是轻柔试探,而且蛮横地碾过我的唇瓣。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几步,可他却顺势跨步踏入浴室,单手圈住我的腰将人钉在冰凉墙面上,逼进浴室的死角。

浴室里热气未散,加重了我被亲得缺氧。

我拼命抵抗,可男女力量的对比,过于悬殊,我根本推不开他。

察觉他手要往下探,我反手摸索打开头顶花洒。

冷水轰然浇落,浸透了他的头发,衣衫,黏腻贴在皮肤上。

而我整个人被他环抱着,倒是没有沾上多少水。

贺云州被冷水浇得一激灵,被迫从我的唇上撤走。

他发丝滴水,眼底戾气压过情欲,松开对我的禁锢,转身离开。

我瘫在墙边喘气,直到情绪平稳,才慢悠悠地走出浴室。

此时,贺云州也换上了一套睡衣,正用吹风机吹头发。

见我出来,他摇了摇手中的吹风机,嗓音低沉沙哑:“过来。”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从前数年的同居生活里,他素来淡漠疏离,别说为我吹头发,就在找他帮忙拿个吹风机,他都不肯,懒得要死。

如今,他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当他的情妇,竟也愿意放下身段,做出这样讨好我的举动来?

该怎么说呢。

难道,男人真的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即便睿智英明如贺云州这样的成功男人也免不了俗。

满心讽刺漫上来,我懒得挣扎,缓步坐到床沿,背对着他。

热风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落在发顶。

他修长的指尖穿插进我的头发,指腹摩挲着我的头皮,偶尔无意擦过我耳后的肌肤,每一次温热的触感都转瞬即逝。

我感觉有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脊背一路往上蔓延,整个身体都紧绷着,不敢乱动。

就在我紧张的,几乎忘记呼吸时,嗡的一声,吹风机骤然停机。

心底一松,以为煎熬结束,可我刚撑着床沿想要起身倒水,缓解莫名的口渴感,我的后颈忽然贴上一片湿热软濡。

细碎的吻落在颈窝肌肤,酥麻感顺着脊椎炸开,我浑身一颤,意识到这个男人依旧贼心不死,连忙转过身,双手推开他:“别!”

可贺云州置若罔闻,唇齿沿着后颈慢慢往下碾磨,一只手悄然探到身前,指尖勾住我睡衣纽扣轻轻一扯。

衣扣崩开半颗,肩头肌肤暴露在微凉空气里。

我奋力挣扎,可之前在浴室里被打算的经历,这一次,他显然有备而来。

我的腕骨被他狠狠攥住后,他随手扯下颈间深色领带,布料翻飞间,我的双手已经被领带一圈圈缠绕捆牢,紧实得,我每挣一下便磨得皮肤发紧。

“贺云州,你疯了?”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窜,我后背抵着冰冷床头,瞳孔紧缩盯着他缓步逼近的身影。

贺云州半俯身,视线沉沉锁着我慌乱的眉眼:“怕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以前我喜欢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的声线发颤却字字坚定:“可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贺云州,你不能强迫我。”

听了我的问,贺云州的脸色更加阴沉,尖锐的齿尖狠狠啃咬在我锁骨凹陷处:“虞南枝,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尖锐痛感炸开,细微血珠很快渗破皮肉。

生理性的酸涩涌上眼眶,我强忍落泪,尖锐反驳:“我的喜欢不值钱,那贺总你呢?对徐葭葭一往情深,此刻却压在我的身上,你这样,又算什么?”

“算你赎罪。”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情绪。

不等我询问赎哪门子的罪,他便再度俯身覆上唇,单手将我两只被捆绑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固定在枕面。

另外一只手,则不老实地在我身体上游走,脱下我微微有些湿的睡衣。

我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犹如冰火两重天。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皮带金属扣清脆的咔嗒声。

一瞬间,理智回笼。

我浑身汗毛竖起,意识到今天的贺云州绝不会和前几次那样,浅尝辄止。

这一次,他来真的了。

绝望铺天盖地裹住全身。

千钧一发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我眼底燃起求生的光,费力偏头:“我接个电话。”

贺云州动作顿了半秒,鼻尖抵着我锁骨冷嗤出声:“你以为,同一个错误,我会犯两次?”

我身子骤然僵住,心底暗自苦笑,果然出来混是要还的。

上次小星星发烧,我接了电话后,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把贺云州抛下。

他事后虽然没有追究,却一直记在心底。

这一次,他必然是不肯再中途停下,让我去接这个电话。

思绪转瞬被温热的触感拉回现实。

他埋首亲吻,吻从颤抖的唇角缓缓下移,掠过下颌、颈窝一路往下,犹如最虔诚的教徒在膜拜失而复得的圣物,小心翼翼,又带着不敢割舍的偏执。

而打电话的人显然也很执拗,连续三通电话没有接,依旧不停地打过来。

意识到真可能有急事,我我心头越绷越紧,下意识放低姿态:“那你看一眼是谁的电话,总可以吧?”

贺云州停下动作,抬眸看向我,眼底漫开玩味的偏执:“看你表现。”

我愣怔看向他,不明所以。

薄唇擦过我的耳廓,压低嗓音要挟:“叫声老公。”

以前恋爱时,我都没有喊过这样羞耻的称呼,此刻更不可能。

此时,我涨红着脸,死活张不开嘴。

“喊不出口?”贺云州一笑,丝毫不在意:“那就用做的。”

急促的铃声刚停下不久,又响了起来。

害怕这次不接通,对方就不再打过来,自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我心里一乱,下意识喊:“老公。”

我压下满心屈辱,细若蚊吟吐出这两个字。

而贺云州达成目的,眼底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终于从我身上起来。

只是这样的愉悦没有持续太久。

他的余光扫到屏幕备注,眼神当即冷了下来。

我趁他拿手机的时候,也瞄了一眼,隐约看见一个顾字,便知道是顾沉川。

他估计已经赶到这片住宅区,打电话来问我具体的单元楼和房门号。

可偏偏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更没机会接电话。

贺云州看着我此刻纠结的表情,目光满是讥讽:“刚甩了傅行止,转头就勾上顾沉川,虞南枝,你倒是无缝衔接。”

不提傅行止还好。

一提他,我便忍不住生气:“不是你撺掇傅行止追求我的?”

“我让他追你,你就答应。”贺云州冷笑:“我让你搬过来,你怎么不听话?”

“懒得和你掰扯。”

我此时已经不想和这种刚愎自负的男人讲道理,说再多,他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我平复情绪,平静道:“你让我和顾沉川说几句话。”

我挣了挣手腕上的领带,示意他松开。

贺云州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却没有松开我的手腕,而是将手机平放在枕边。

外放模式清晰传出顾沉川的声音:“南枝?我到公寓门口了,开门。”

我刚要出声应答,贺云州的唇骤然封死我的所有话语。

我想挣扎,可想到顾沉川正听着,便死死咬住舌尖,不敢发出任何呜咽声,引起他的怀疑。

而贺云州像是笃定要看我出糗一般,手掌在我的身上肆意撩拨,比先前还要过分。

他逼我破防。

“虞南枝,我到金利达小区了。你在哪栋楼,具体几零几?”

“贺云州呢?他还没走吗?”

“是他在边上,你不方便说话吗?”

顾沉川着急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

可他说的越多,贺云州的脸色便越发阴沉,亲吻我的力气也越重。

他知道我的每一处敏感点。

每一次,都不留余力。

最终,我没能忍住。

一声压抑不住的细碎娇吟不受控制溢出喉咙,下一秒,耳边通话骤然被挂断。

“现在,没人打扰了。”贺云州咬着我的耳朵,声音有种说不清的得意。

他腰身微微下沉,我清晰察觉到滚烫坚硬的触感抵在身上,浑身血液瞬间冻僵,脑子一片空白,只剩绝望。

突然,刺耳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门外,顾沉川焦急的喊声紧随而来:“贺总,紧急情况,需要你立刻解决。”

贺云州动作骤然定格,眼底翻涌着被打断的阴鸷,沉沉睨了我几秒,不情愿地往后撤开身,整理好衣衫,冷声丢下一句:“安分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