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总攻(1 / 1)

第一百九十五章总攻

郝摇旗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军师面色一变,赶忙拱手。

“陛下,臣以为眼下不宜再强攻开封。”

“太子城上有新式火枪,虎蹲炮又多,城外壕沟也有机关。”

“若先取尉氏、陈留、通许诸处,断其外援,再围开封,或许更稳。”

此刻,帐内不少人都没出声。

这话不算蠢。

吞周边小城,再合围开封,本是正路。

但是李自成听完,脸色更沉了。

他要的不是正路,他要的是时间。

朱慈烺同样在抢时间。

河南百姓已经开始信太子,开封守军已经开始信太子,连周王府都低了头。

再等十日,太子的火枪会更多,粮种会扎根,黄河堤会更稳,新收青壮也会变成新兵。

李自成一把抓起城图旁的木牌,重重按在南门与西南角之间。

“不能拖。”

虽然帐内火光不亮,但是所有人都听清了这三个字。

军师还想再劝。

“陛下,若强攻失利,老营折损过重,后路也会动摇啊。”

李自成抬头看他。

“再劝,拖出去斩了。”

帐内立刻安静。

军师张了张嘴,终究退了回去。

虽然他仍觉得不妥,但是李自成已经不是在议事,而是在定命。

此刻,李自成看向众将。

“放弃其他次要目标,外出抢粮队收回,佯攻小队收回,能打的老营全部压上。”

“明日整兵,后日总攻。”

“南门、西南角、黄河东段,三处同时压。”

“炮车、盾车、云梯、冲车,全都往前推。”

“老营在前,新附兵在后,敢退者斩。”

紧接着,他一字一句道:“此战,不破开封,朕誓不回师!”

这句话落下,帐内众将齐声应命。

虽然有人明白这是在赌命,但是谁也不能再退。

李过伤还没好,左臂缠着布。

此刻,他站出来道:“叔父,若要总攻,南门还得有人牵住朱慈烺。”

“他最会调兵,若让他把白杆兵和火枪全调一处,我们仍旧难破。”

李自成点头。

“你领老营三千,佯作攻南门,真打西南角内侧。”

“郝摇旗领八千,压黄河东段,逼他分心。”

“刘芳亮主攻南门正面。”

“袁宗第带骑兵绕城东,截白旗道和医棚。”

虽然这是强攻,但是李自成没有完全乱来。

他知道朱慈烺会救民,会护伤兵,会保粮道,那就把这些点全压上,让朱慈烺处处用兵。

军师听到这里,只能叹了一声。

他知道李自成看懂了朱浪,却也因此更急了。

此刻,李自成又下令。

“把老营精粮取出来,明日给前锋加肉。”

“告诉全军,开封破后,三日不封刀。”

这话一出,帐外传令兵立刻飞奔出去。

虽然帐中不少将领知道这会让兵心躁动,但是也能逼出一股狠劲。

此刻,李自成看向开封城图,声音压低。

“朱慈烺想用河南百姓养他的命,朕就先断他的根。”

“杀了他,开封自然散。”

另一边,开封城楼上,朱浪也在看系统面板。

闯军红点正在回缩。

外线骑兵减少,零散探哨减少,大营主力聚合。

虽然夜色还没散,但是这种聚合本身就是信号,李自成要收拳了。

骆养性站在旁边,递上暗线急报。

“主公,闯营已传出话。”

“李自成令各路收兵,后日总攻。”

“还说此战不破开封,誓不回师。”

朱浪看完,直接把纸压在地图上。

“他急了。”

高名衡、陈永福、秦良玉、韩万山、宋长庚、倪元璐都在城楼内。

虽然连日大战让众人疲惫,但是听见总攻二字,反而都安静下来。

陈永福道:“殿下,若李自成收拢全部主力,必是场硬仗。”

朱浪点头。

“硬仗也得让他撞在我们选好的地方。”

此刻,系统地图上,三处风险亮起。

南门正面,西南角,黄河东段。

朱浪扫了一眼,很快判断。

“南门会是声势最大的地方,西南角会藏老营,黄河东段会试木闸。”

“他们还会派骑兵绕东侧,打白旗道、医棚、粮车。”

韩万山立刻道:“那就把白旗道后撤,再留假医棚。”

朱浪看向他。

“对。”

“真伤兵今晚转入内街,外头留灯、留草垫、留空药箱。”

“让他打。”

倪元璐立刻记下。

虽然医棚是救命地,但是战场上连救命地也会被敌人盯住。

所以朱浪要把真命藏起来,把假命摆出来。

宋长庚道:“火药储备偏紧,若三处齐打,纸包药撑不过一整日。”

朱浪问:“新模压药做到多少?”

“可供燧发枪三万发,虎蹲炮霰弹六百包,短柄火雷七百余。”

虽然这个数不算少,但是面对李自成总攻,仍旧紧。

朱浪道:“好药留给南门和西南角。”

“黄河东段多用壕沟、桩阵、神射营。”

“火枪不乱打人,只打旗鼓、车手、头目。”

此刻,陈德从门外进来,肩上还背着弓。

“殿下,神射营可分三队。”

“精箭不足,但是射旗鼓够用。”

朱浪看他一眼。

“你守西南角。”

“李过若敢来,你盯他。”

陈德没有多话。

“臣领命。”

此刻,朱浪又点向黄河东段。

“郝摇旗必去这里。”

“他不一定想真破堤,但是要逼我们分兵。”

“陈永福,你带开封老兵守南门正面。”

“秦良玉守西南角内线。”

“韩万山调新军堵城内第二道。”

“张武带亲军机动。”

“骆养性,你的锦衣卫盯城内。”

“总攻时,内鬼最爱动。”

骆养性拱手。

“微臣明白。”

朱浪看着地图,声音平静。

“明日全城公示。”

“李自成要总攻,孤不瞒百姓。”

“告诉开封人,守过这一战,田就是他们的,粮就是他们的,孩子就能活。”

“谁敢趁乱纵火开门,按通敌斩全家。”

虽然这话狠,但是没人反对。

此刻,城外闯军在收兵,城内军政署也开始收拳。

粮车入库,伤兵转移,火药分发,木栅后撤,假医棚搭起,黄河堤巡夜加倍。

朱浪站在城头上,隔着夜色摇摇望向闯军大营。

“李自成啊李自成,攻守易型了。”

开封像一张弓。

而此刻,弓弦已经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