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主动交代错误！
练气七层带来的充盈感，很快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灵气像水一样往外流，而林美瑶体内那点胎息却像漏了风的灯笼，刚稳住一点，又开始晃。
“行啊。”
陈凡咬着牙，气笑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挺会折腾。”
嘴上骂归骂，他还是又挤出一缕灵气，硬生生压了进去。
这一次，那点微弱生机终于慢慢稳住。
虽然还很弱，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了。
林美瑶紧皱的眉头也一点点松开，呼吸逐渐平稳，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陈凡收回手时，整个人差点往旁边栽倒。
他单手撑住青石，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脱力感压下去。
“老子真是服了。”
他低头看着昏迷中的林美瑶，声音又低又冷。
林美瑶没有回应。
她安安静静躺在外套上，眼角还有没干的泪，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要是只看这副模样，谁都会觉得她才是被欺负惨了的那个。
陈凡却只觉得头疼。
这里不能久留。
林美瑶状态暂时稳住了，但还得送回去处理，至少不能让她继续躺在竹林里吹夜风。
更重要的是，这地方留下的痕迹太多。
怎么看怎么像事故现场。
陈凡深吸一口气，先把地上的可乐瓶捡起来，塞进塑料袋里，又把手机拿起来，确认屏幕已经黑了，才一并收好。
他把周围大致清理了一遍，至少不能让人一眼看出这里发生过什么。
做完这些，陈凡蹲下身，把林美瑶的外套重新披好，扣子能扣的扣上，散乱的头发也拨到后面。
越收拾，他脸色越黑。
这架势太像毁灭证据了。
偏偏他还真是在收拾烂摊子。
“陈凡啊陈凡。”
他低声自嘲，“虽然你不是自愿的，可那事儿真的发生了！回去怎么和黄娇娇解释啊！。
林美瑶依旧昏着，只是呼吸比刚才稳了许多。
陈凡确认她短时间内不会再出问题，这才把人背了起来。
她身体不重，可陈凡刚耗了不少灵气，背起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算了！先回去！”
陈凡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硬，“我是怕你死在陈家沟，绝对不是念旧情。”
林美瑶软软趴在他背上，毫无反应。
陈凡背着她往竹林外走。
夜色压在山路上，四周黑得很沉。
他没有走村口那条路，而是绕向后坡小道。
那里离老宅近，也不容易碰见人。
“你先在这儿躺着，别再给我整活了。”
陈凡尽管生气，可还是把林美瑶放到了偏房的小床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动作也尽量放轻。
林美瑶还昏着，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只是眉头偶尔轻轻皱一下，像是身体里那股不适还没彻底退下去。
陈凡给她盖上被子，又检查了一遍气息。
确认暂时没有大问题后，他才从偏房出来，把门轻轻带上。
院子里灯还亮着。
黄娇娇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碗茶水，正小口抿着。
“男票，你们谈啥了，那么久才回来？”
黄娇娇随即抬眼看他，嘴角似笑非笑，手里的碗轻轻晃了一下。
陈凡站在院子里，喉咙像堵了一块石头。
“娇娇，我有事跟你说。”
他说完，走到她面前，脸色少见地严肃。
黄娇娇看着他这副表情，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收了点。
“说呗。”
她把碗放到旁边小凳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对不起你。”
陈凡开口第一句，就把黄娇娇听得挑了下眉。
“啥玩意儿？”
她盯着他，眼神有点古怪。
“林美瑶给我下药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我当时意识不清，后面出了事。我不想瞒你，也不想给自己找理由。错了就是错了，哪怕我是被算计的，也确实发生了。”
他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像是从胸口硬挤出来。
黄娇娇原本还翘着腿，听到这里，腿也慢慢放了下来。
陈凡没有躲她的眼神。
“她想拿这件事逼我负责，还想用偷拍视频让你离开我。我把人带回来，是因为她身体出了问题，有流产先兆。”
他说完，手指一点点攥紧。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陈凡已经做好了被骂、被打，甚至被黄娇娇转身就走的准备。
可黄娇娇只是眨了眨眼。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行啊，男票。”
黄娇娇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淡得跟评价一把菜刀开了刃似的。
“出去一两个小时，竟然把林美瑶睡了。”
陈凡整个人都僵住。
“黄娇娇！”
“喊啥？”
黄娇娇抬着下巴，表情平静得离谱，“曾经的白月光，现在总算得偿所愿了呗。无所谓，老姐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陈凡看着她，眉头皱得更深。
“你别这样。”
“我哪样？”
黄娇娇摊了摊手，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我很淡定啊。”
“你这不是淡定，我觉得有些害怕啊！”
陈凡盯着她，“我觉得你这是在说反话。”
黄娇娇眨眨眼。
“哟，还挺懂我？”
“娇娇，我真是被她下药了。”
陈凡急了，转身从旁边桌上拿起那个装证据的塑料袋，把里面半瓶可乐拿了出来。
“呶，就这东西。她往里面加了料，我喝了以后才失控的。”
黄娇娇看着那半瓶可乐。
瓶身上还有泥点，里面剩下的液体晃了晃，在灯光下起着泡泡。
“就这？”
她伸手想拿。
陈凡立刻往后一缩。
“别碰。”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急，补了一句，“这玩意儿不干净。”
黄娇娇看了他一眼，没再抢，只是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继续看他。
“我知道。”
她声音很平，“你就是被下药了，然后就沦陷了。”
陈凡脸色一黑。
“什么叫沦陷了？”
“难道不是？”
黄娇娇歪头看他，“你刚才不是自己说，意识不清，出了事？”
陈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不是主动的！”
“我知道啊。”
黄娇娇点点头，表情依旧平静，“你不是主动的，你是被动沦陷的。”
陈凡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跟黄娇娇解释，比刚才给林美瑶保胎还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