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镜劫证因果,祖荫化星尘(6k,(1 / 1)

镜中李晏,泪流满面。

他望向镜外,那双眼睛,此刻恢复了澄澈。

“对不住。”

李晏望着这个心底深处分裂出来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那镜中李晏,微微一笑。

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晏心口。

那一瞬间,李晏只觉心口一暖。

泥丸宫中,洞天剧震。

那九品金莲,原本片片垂落的花瓣,猛然挺立起来。

清辉重放,比之前更加璀璨。

那清辉之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金光之中,有无数画面闪烁。

那是方才那一场劫难的画面。

业火焚身,锁链缠身,镜中自己,祖师的点化。

桩桩件件,尽数烙印在金莲之上。

穹顶之上,星空大放光明。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亮起。

日月轮转,昼夜交替,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但那星辉之中,多了一缕混沌之色。

那混沌之色,与金光交织,形成一种全新的光芒。

大地之上,地脉重续。

崩塌丘陵,缓缓隆起。

枯黄草木,重新发芽。

整个洞天,都在飞速扩张。

五十丈。

一百里。

五百里。

一千里。

一千五百里。

扩张之势,持续了整整一盏茶功夫,方才缓缓停止。

李晏心神感应,这方天地,如今已有一千五百里。

穹顶之上,星空璀璨,日月经天,二十八宿各归其位。

大地之上,丘陵起伏,地脉纵横,草木滋生,绿意盎然。

中央处,那株金莲,已长至九尺九寸。

茎粗如小儿手臂,叶片九片,片片皆有金色纹路流转。

花瓣九片,层层叠叠,花心之中,那一点混沌毫光,更加璀璨。

这便是洞天第六重,小千之境。

【因果业火劫渡劫成功】

【道心淬炼,澄澈如镜】

【洞天五重→洞天六重15%(方圆一千五百里)】

【九品金莲绽放圆满,花心初现混沌毫光】

【领悟:因果之眼】

【此眼可观自身因果纠缠,可辨他人因果深浅,可避无谓因果牵连】

【领悟:业火金莲】

【可将因果业火炼化为金莲养料,化劫为机,化险为夷】

【缘法之气+3000(渡劫成功,道心大进)】

【当前缘法之气:3440/5120】

李晏缓缓睁开眼,望向身前。

那【归藏】龟甲,静静悬于虚空。

龟甲之上,混沌毫光流转不息。

毫光之中,那道身影,仍在那里。

菩提祖师,正含笑望着他。

李晏连忙跪伏于地,额头触虚空。

“弟子李晏,叩谢祖师点化之恩。”

那身影微微颔首。

“不必谢我。”

“那一缕神识,是临别前,封入【归藏】龟甲之中的。”

“你若遇劫难,它便会显现。”

“你若能渡过,便是我之传人。”

“你若不能渡过……”

他没有说下去。

但李晏懂。

若不能渡过,那便不是传人,只是过客。

那身影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你做得很好。”

“那镜中自己,是你心底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你能面对他,听他说话,与他和解,便是渡过了最难的一关。”

李晏沉默。

他想起方才那一幕,心中仍有余悸。

若没有祖师点化,他此刻怕是早已道心崩溃,魂飞魄散。

祖师似看透了他的心思,缓声道:

“其实,没有我点化,你也未必不能渡过。”

李晏一怔。

“那镜中自己,是你心魔,也是你本心。”

“心魔者,本心之影也。”

“影随形生,形灭影灭。”

“你若道心坚固,便可见影不惊,任他言语如刀,我自岿然不动。”

“你若道心不固,便会被影所惑,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方才虽惊惧,却未逃避。

虽愧疚,却未推脱。虽无言以对,却未强词夺理。”

“这便是道心之基。”

“有此基在,便是没有我点化,你也能在惊惧中慢慢醒悟,在愧疚中渐渐明白。”

“我不过是将这过程,加快了些。”

李晏听着,若有所思。

那身影继续道:

“修行之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外人点拨,不过是借个火,真正点燃灯盏的,还是你自己。”

“今日之事,你当铭记于心。”

“日后若再遇劫难,便想想今日,想想那镜中自己,想想他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句句是实,却句句不是实情。”

“实者,事之表也。情者,事之里也。”

“修行之人,既要见表,更要见里。既要知实,更要知情。”

“表里兼顾,实情俱明,方可称得上【明心见性】。”

李晏叩首道:“弟子谨记。”

那身影望着他,眸中闪过一丝慈祥。

“起来罢。”

李晏这才起身。

那身影道:“你那洞天,已至小千之境。下一步,便是向中千之境迈进。”

“中千之境,方圆万里,法则完备。”

“届时,你便是这方世界的创世之主,一念可改天换地,一言可定生死轮回。”

“这一步,极难。”

“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能成。”

李晏心中一凛。

那身影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只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贪功,不冒进,迟早能成。”

李晏点头:“弟子明白。”

祖师又道:“那北方之人,你可曾再感应到?”

李晏摇头:“未曾。他自那日与四老猴隔空对话后,便再无动静。”

祖师沉吟片刻,道:

“他不动,有两种可能。”

“一是时机未到,他在等。”

“二是被你身上的【归藏】所慑,不敢轻举妄动。”

李晏道:“祖师的意思是?”

那身影道:“【归藏】龟甲,可遮掩天机,混淆因果。

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也难以窥探。”

“那北方之人,虽位格极高,却也不敢贸然出手,暴露行踪。”

“他若出手,必是万全之策。”

“所以,你还有时间。”

李晏心中一松。

祖师继续道:

“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那印记,已种入四老猴元神深处。”

“此印不除,他迟早会借此发力。”

李晏道:“弟子该如何应对?”

那身影道:“你如今已入小千之境,又得因果神通。”

“你可借神通,细细观察那印记,推演其根源,寻找其破绽。”

“若能找到破绽,便可设法解除。”

“若不能,也可借此提防,不被其暗算。”

李晏点头:“弟子记住了。”

祖师颔首道:“我这一缕神识,快要散了。你可有要问的?”

李晏望着那道渐渐虚幻的身影,心中千言万语,盘旋已久,却一直不敢深究。

此刻祖师当面,若再不问,怕是再无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拜伏于地。

“弟子心中,有五事不明,恳请祖师开示。”

那身影微微颔首。

“你且说来。”

李晏道:“第一事,弟子斗胆问,悟空师弟,在方寸山时常来寻弟子论道,弟子也时常指点于他。

按祖师原先之意,他本当在山上打杂七年,方始修行。

如今因弟子之故,他提前修行,祖师为何......不阻止?”

说到最后,声音微顿。

那身影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且看那老树。”

李晏抬头,顺着祖师目光望去。

虚空中,隐隐有一株古松浮现。

枝干虬曲,针叶苍翠。

有风过处,松涛阵阵。

“那树,可曾问过春风,为何吹它?可曾问过秋雨,为何打它?”

李晏一怔。

“树不问,只因它知,春风秋雨,本是天地之常。应时而来,应节而往。”

那身影缓声道:“修行亦如是。”

“那猴子,天生地养,本是一块顽石,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

“他之根脚,与天地同源。他之命运,与造化共舞。”

“何时修行,何时悟道,何时历劫,何时证果,皆有定数,亦无定数。”

“定数者,天命也。无定数者,人谋也。”

“天命与人谋,本是一体两面。”

“你指点他,是你之缘法。他受你指点,是他之造化。

你二人相遇,便是缘起。”

“缘起则聚,缘灭则散。一切随缘,何须阻止?”

李晏听着,若有所思。

那身影继续道:“再者,你以为,是他来寻你论道,还是你引他来寻你?”

李晏心中一震。

“这……”

那身影微微一笑。

“那猴子,天生金睛,能辨气机。他察觉你身上有异,自然好奇。”

“好奇则近,近则亲,亲则信,信则从。”

“此非你刻意为之,亦非他有意而来。此乃天数使然,亦是缘法使然。”

李晏心中恍然。

祖师又道:“至于为何不阻止……”

“你可曾见过,有人阻止溪水东流?有人阻止日月西沉?”

“那猴子之道,便如溪水,便似日月。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我若强阻,便是逆天。逆天而行,虽大能亦不免其咎。”

“更何况……”

说着。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更何况,那猴子之道,本就不是一人之道。他之命运,牵连三界,系于众生。”

“我若强阻,便是阻了三界之变,断了众生之机。”

“此等因果,我担不起。”

李晏心中剧震。

祖师这番话,信息量太大。

他压下心中翻涌,叩首道:“弟子明白了。”

祖师问:“你明白什么?”

李晏沉吟片刻,缓缓道:

“弟子明白,祖师不阻之,非不能也,乃不为也。”

“因为阻得了一时,阻不了一世。阻得了表面,阻不了根源。”

“不如顺其自然。”

那身影微微颔首。

“善。”

李晏又道:“弟子第二事不明。”

“弟子根脚,祖师想必早已看透。为何不点破?”

那身影望着他。

“你且说说,你以为,你之根脚,是何?”

李晏沉默。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穿越者?

来自另一个世界?

携带前世记忆?

这些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那身影却笑了。

“你不必说,我知。”

“你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心中有何执念,身负何种因果,我一清二楚。”

李晏心中一震。

“那祖师为何……”

“为何不点破?”

那身影接过话头。

李晏点头。

那身影道:“你且看那天边浮云。”

李晏望向远处。

虚空中,有一缕云气,飘飘荡荡,时聚时散。

“那云,可曾问过清风,为何吹它?可曾问过阳光,为何照它?”

李晏摇头。

那身影道:“云不问,只因它知,清风阳光,本是天地之常。

吹也罢,照也罢,它自飘荡,与天地同在。”

“你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本是天地之常。

我知与不知,点与不点,有何分别?”

“若我点破,你当如何?”

李晏沉吟片刻,缓缓道:“弟子,弟子或许会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那身影点头。

“正是。”

“你如今修行,稳扎稳打。虽有惊惧,却未乱心。虽有愧疚,却未失道。”

“若我点破,你心中那点不安,便会无限放大。”

“你会想,祖师既知我根脚,为何还收我为徒?为何还传我道法?

为何还容我在方寸山修行?”

“你会疑,祖师待我,是真慈悲,还是另有图谋?”

“你会惧,祖师今日不点破,明日会不会点破?明日不点破,后日会不会?”

“疑心生暗鬼,惧意生魔障。”

“届时,你之道心,便会动摇。你之道途,便会受阻。”

李晏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叩首道:“弟子多谢祖师慈悲。”

祖师虚抬了一下手。

“不必谢我。你能走到今日,是你自己之功。”

“我不过是借你一缕缘法,看你如何演绎罢了。”

李晏一怔。

“借弟子一缕缘法?”

那身影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李晏心念电转,隐隐觉得这其中另有深意,却一时想不明白。

他按下心中疑惑,继续问道:

“弟子第三事不明。”

“临别之前,弟子观那方寸山,隐隐有墓冢之象。可是弟子看错了?”

此言一出,虚空之中,忽然静了下来。

那缕云气,停了飘荡。

那株古松,止了松涛。

那身影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看出那方寸山有墓冢之象?”

李晏点头。

“弟子不敢隐瞒。

那日下山之时,弟子回望山门,只见那山势如坟,隐隐有死寂之气。”

那身影沉默良久,忽地笑了。

“你看得不错。”

“那方寸山,确是一座墓。”

李晏心中剧震。

一座墓?

祖师的道场,是一座墓?

那身影缓声道:“我之本尊,早在无量劫前,便已坐化。”

“坐化?”

那身影点头。

“坐化者,非死也,乃蜕也。如蝉蜕壳,似蛇蜕皮。蜕去旧壳,方得新生。”

“我之本尊,修行至混元无极之境,觉天地之大,犹有尽时。

觉众生之苦,犹有尽期。”

“于是坐化,蜕去那具旧壳,将一身道果,尽数封于方寸山中。”

“那山,便成了墓。葬的,是我本尊之旧壳。”

“而如今的我……”

说着,望向这具虚幻之身。

“我不过是一缕神识,一缕残念。留于此间,代天传道,以待有缘。”

李晏听着,张了张口,却发不出来声音。

那身影却似看透了他的心思。

“你想问,我本尊坐化之后,去了何处?”

李晏点头。

那身影微微一笑。

“你且看那镜中月。”

说着,指向虚空。

虚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轮明月。

明月倒映在一汪清泉之中,清澈如镜。

“镜中月,是真月否?”

李晏摇头:“镜中之月,非真月也。”

“真月,在何处?”

李晏望向天际那轮真实的明月。

“真月在天,镜月在池。二者相映,却非一体。”

“我本尊坐化之后,便如那天上真月。我这一缕神识,便如那镜中之影。”

“真月在天,光照大千。镜月在地,映照方寸。”

“真月不动,镜月随波。真月不变,镜月随缘。”

“你见到的,是我这一缕镜中之影。我本尊,早已超脱三界,不在五行。”

李晏听着,若有所悟。

“那祖师本尊,如今在何处?”

那身影摇头。

“不可说,不可说。”

“你若有缘,日后自会知晓。若无缘,便是知晓,也无益处。”

李晏点头,不再追问。

他又道:“弟子第四事不明。”

“按弟子所知,祖师乃通天大能,为何还会让佛道两家,算计悟空师弟?”

此言一出,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且说说,何为算计?”

李晏道:“算计者,以阴谋诡计,图谋他人。

陷之于险地,引之于歧途,夺其机缘,坏其道果。”

祖师点头。

“你这话,说得不错。算计者,确是如此。”

“但你以为,佛道两家,是在算计那猴子?”

李晏一怔。

“难道不是?”

那身影摇头。

“你且看那山间流水。”

抬手一指。

虚空中,现出一条小溪。

溪水潺潺,蜿蜒而下。

偶尔遇石,激起点点水花。

时而遇坎,形成小小瀑布。

或是遇潭,盘旋数圈,方始流出。

“那流水,可曾觉得,石头、坎、潭,皆在算计它?”

李晏摇头。

“不曾。”

那身影道:“流水不曾觉得,只因它知,石头坎潭,本是天地之常。

遇石则激,遇坎则落,遇潭则旋,皆是自然之理。”

“那猴子之道,便如这流水。他之命运,便如这溪行。”

“遇石,是劫。遇坎,是难。遇潭,是缘。”

“劫也罢,难也罢,缘也罢,皆是天地之常,造化之理。”

“佛道两家,不过是这天地造化中的一环。

他们有所为,有所不为,皆是顺应天道,遵循因果。”

“你以为他们在算计,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在渡劫。”

李晏一怔。

“渡劫?”

那身影点头。

“渡劫者,非只修士渡之。天地众生仙佛皆要渡劫。”

“那猴子之劫,便是三界之劫。

三界之劫,便是众生之劫。

众生之劫,便是仙佛之劫。”

“佛道两家,亦在劫中。他们之所为,吾觉得,实是自救。”

“且,你以为,那猴子之道,是谁定的?”

李晏一怔。

那身影道:“是他自己定的。”

“他从石中崩出,便是一张白纸。

走行悟证,皆是自己选择。”

“佛道两家,不过是给他提供了选择的可能。”

“他可以选择投靠天庭,也可以选择对抗天庭。

他可以选择皈依佛门,也可以选择逍遥自在。”

“一切选择,皆在他自己。”

“佛道两家,不过是棋子。执棋之人,是他自己,也是天道。”

这其中的玄机,李晏一时难以尽数参透,不由呆愣当场。

“你如今不明白,不要紧。”

“日后见得多了,经历多了,自然会明白。”

李晏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弟子第五事不明。”

“祖师方才说,本尊早已坐化。那……祖师如今,可还安好?”

那身影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你是在担心我?”

李晏点头。

“弟子不敢隐瞒。祖师待弟子,恩重如山。传道授业,解惑点化,恩惠良多。”

“如今听闻祖师本尊坐化,心中……心中实是不安。”

那身影微微一笑。

“你有此心,便不枉我点化一场。”

“至于我如今安好与否……”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你且看那天边星。”

李晏抬头,望向虚空。

那里,有一点星光,在黑暗中闪烁。

“那星,距此地不知几万亿里。它之光,要行千万年,方至此处。”

“你此刻所见,是那星千万年前之光。那星如今如何,你不知,我也不知。”

“但它之光,仍在照耀。它之存在,仍被见证。”

“这便是道。”

“我本尊坐化,如那星千万年前之光。我这一缕神识,似那光千万年后之影。”

“光虽已发,影犹在。星虽已变,光犹存。”

“我如今安好与否,重要吗?”

李晏沉默。

那身影继续道:“你若问我如今何在,我只能说,我在你心中。”

李晏一怔。

“我所传之道,你所修之法,我所点之化,你所悟之理,皆在你心中。”

“你心中有我,我便在。你心中无我,我便不在。”

“这便是,道在人心。”

李晏听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叩首道:“弟子谨记。从今往后,弟子心中,永有祖师。”

那身影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了,五事已答。我这一缕神识,也该散了。”

李晏心中一惊,连忙抬头。

那虚幻的身影,正在渐渐淡去。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消散于虚空之中。

“祖师!”

李晏急呼。

那身影在彻底消散前,留下一句话。

“好生修行,莫负此生。你我……有缘再会。”

声音落处,身影散尽。

李晏跪伏于地,久久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头。

眸中,泪光闪烁。

“弟子……恭送祖师。”

就在这时。

心镜一震。

那镜面之上,多了一行金色小字。

【得祖师亲自点化,解惑五事,道心明澈】

【缘法之气+1000】

【当前缘法之气:4440/5120】

李晏望着那行小字,心中五味杂陈。

随后起身,心念忽然一动。

石室之外,隐隐有气息波动。

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是孙悟空。

李晏睁开眼,望向石门。

石门之外,那道金色身影,正在徘徊。

似是想进来,又怕打扰他。

李晏微微一笑,起身,推开石门。

门外,孙悟空正蹲在那里,抓耳挠腮。

见石门打开,他连忙站起。

“兄弟!你……你醒了?!”

李晏点头。

“大王,怎么深夜至此?”

孙悟空左右看看,密语传音道:

“兄弟,俺老孙方才感应到了师尊的气息。”

李晏心中微动。

他望着孙悟空,那双金睛之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大王感应到了什么?”

孙悟空传音道:“俺老孙正在水帘洞中修行,忽然心有所感。

那感觉,就像是在方寸山时,师尊讲道的那种感觉。”

“很淡,很轻,却又无比真实。”

“俺老孙连忙循着那感觉寻来,一路寻到你这石室之外。”

“可到了门外,那感觉,却消失了。”

“兄弟,你方才在做什么?可曾感应到什么?”

李晏沉默。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孙悟空,方才祖师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