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结界只有她和司洺能开启?
这里是…是师父亲手修建起来的?
所以,这段时间把她遣回族中,是因为在忙着为她准备这份惊喜
这么短时间,都是用内力煨熟的花草……
独立于圣女一族,也不属于长泽殿,是唯有她和师父才知晓、才能抵达的地方……
这一刹那,乔云遥在生命中第一次,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还有,真正被人关心的滋味。
一提归墟阁没有光明和自由,师父就为她搭建了这样一个充满光明和自由的小天地。
师父,不对,司洺,真真是这世上对她最好之人。
“谢谢你!”
乔云遥也不知她此刻是怎么想的,反正听从本心,高兴得忍不住扭身扑进了司洺的怀里,收紧了揽住他脖颈的手臂,因为身高差距,连长腿也缠上了他的腰。
清冷怡人的气息萦绕在鼻间,乔云遥沉溺其中,一瞬之间几乎忘却了要逃离归墟阁的梦想。
她甚至想,若是司洺能一直应她所求,不逼迫她做不愿做的事,让她脱离圣女的宿命,那待在归墟阁也未尝不好。
当乔云遥直直撞入自己的怀中,司洺完全震住了。
原本在他眼中,几岁的乔云遥和十来岁的乔云遥都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直到少女的身躯紧紧缠绕,方才惊觉,面前之人已经初长成,不再是能以幼童看待的存在了。
他孑然存世多年,早些时候还未拒人于千里之外,不乏有人望投其所好得其利,进献了美人,可那些莺莺燕燕环绕,他的内心起不了半丝波澜,甚至深恶痛绝,险些一掌伤了多条性命。
当时的他对男子好女色多有不解,直至此刻——
明明在怀中的是个未及笄的少女,还是他名义上的徒弟,可肌肤相贴之时,他的身体却不自觉地有了旖旎的想法。
这般反应,他自己都觉得龌龊可耻。
却又有些,舍不得推开她……
或许是乔云遥年少懵懂,不懂男女大防,一时激动才做出此等逾矩行径,以后慢慢教导便是。
不急于此刻……
自此以后,除了学习练功,乔云遥都住在莲华院,有司洺打掩护,圣女一族对此毫不知情。
司洺每日处理完公务,都在莲华院陪伴乔云遥,直到夜晚才会返回长泽殿休息。
唯一不同的是,乔云遥发现,司洺和她待在一处时,总是刻意避开与她近距离的接触,除了一同对饮就是一遍遍地抄写清心咒。
时间久了,当她忍不住问起原因,司洺的回答都是:
“这样清新雅致的地方,清心咒最适配。”
没错了,之前司洺也爱用抄写经文典籍来打发时间。
她还以为,她还幻想着,如话本故事中那般,师父与女弟子……
原来,是她多想了吗……
时光如逝,对于他们这样的修行之人更是如指尖流沙,司洺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丰富的人生阅历告诉自己,这位朝夕相处的少女,看自己的眼神已然不同。
那按捺住怀春的眼尾,总是能轻易勾动起他压抑在心底的情愫。
他在想,或许是乔云遥从小到大没接触过什么非亲的异性,整日对着他一人,所以才心思走偏。
反正乔云遥也向往归墟阁之外的九州世界,不妨有机会就带她出去看看,让她多长长阅历,自然就能辨析明理。
可司洺不知,这样的决定,既是乔云遥情愫爆发的原因,也是未来悲剧的起始。
就是在几次的游历九州中,乔云遥认识了辰安国君。
彼时的辰安国君,刚即位不久,少年帝王,雄姿英发,风流倜傥,国境内未婚女子多有神往。
一次微服私访国都,他撞见了正在茶馆听曲等候司洺买东西归来的乔云遥。
少女气质脱俗绝尘,容貌举世无双,越过人海茫茫,一眼万年。
辰安国君意识到,见到乔云遥后,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
发现周围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目光,少年帝王毫不犹豫地上前搭讪结识。
乔云遥对男女之事向来是纸上谈兵,一时间根本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感觉到司洺的气息靠近,乔云遥胡乱地找理由想把辰安国君打发走,辰安国君也不纠缠,讲明联络方式,直接将自己的随身玉佩作为信物留下才离去。
乔云遥来不及退回玉佩,司洺就走了过来,为了不让司洺误会,她只能心虚地先将玉佩藏入袖中。
等有了机会再想归还的时候,辰安国君已不见了踪影,乔云遥不好将他人之物随意丢弃,只能等下次外出再联络此人了。
因着司洺是阁中唯一愿意带她离开归墟阁外出之人,乔云遥只觉自己内心的情感愈发明晰。
她敢肯定,她就是喜欢上了司洺,而且是很喜欢,喜欢到可以枉顾他们的师徒关系。
那司洺呢?
好像,依旧当她是那个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弟子……
甚至乔云遥觉得,那日以司洺的实力,他肯定看到别人的搭讪了,却无动于衷,后来也只字未提,想来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旁人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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