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齐上公堂(1 / 1)

衙门本是审案的地方,但是这会儿却成了诊病的地方。

唐晚风昏迷不醒,县太爷让衙役将他抬到了衙门后边儿的厢房去,由赵峥给他看诊。

“伤的不算重,但是也不轻,这两棍子虽是都打在了头上和脖子上,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赵峥显然也是松了口气。

唐晚风头上、后脑勺和背部都是伤口。

头上的伤最为重。

刚刚看着他流了那么多血,又看着他头上那么大的伤,他真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

苏清暖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但是却依旧紧张。

“那他怎么还不醒,他的伤怎么样了?还流血吗?”

“他失了些血,头上的伤也比较严重,所以肯定会昏迷的,他的伤口我已经给他处理了,过两个时辰换药就好。”

赵峥瞧着苏清暖的样子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本来是和唐晚风一起的,但是唐晚风有轻功,他自然是追不上,只能和黄衡屿一同紧赶慢赶过来,还好碰上纪婉和县太爷,他们便跟着进来了。

如果他当时能跟着唐晚风一起进来肯定不会这样。

“你也有伤,我帮你看看。”

看着苏清暖肿胀的脸颊和脖颈上指甲刮的血痕赵峥有些担心。

“不,我没事,你看看他,我没事的。”

苏清暖一心都在唐晚风身上。

她现在好像看什么都是血红,脑海里总是忆起他在大牢里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幕。

“清暖。”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苏清暖的手。

她茫然的转头看去,是纪婉。

她拍着她手轻声道:“唐公子没事儿,你别担心,你也伤着了,得让赵大夫给你看看,县令大人还在公堂上候着呢。”

今天闹成了这样,这案子自然得立刻审。

不过县令念在苏清暖和唐晚风都受了伤,这才破格允许他们先看诊。

苏清暖摇了摇头,挣脱了纪婉的手,奔到了床前。

“不,我不去审案,我要在这儿看着他。”

她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她不放心。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唐晚风了。

纪婉和黄衡屿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俱是担忧。

黄衡屿也是未曾意识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毕竟他没想到姚萱儿敢买通守卫的衙役,如此在大牢中动用私行。

“你得劝劝她,如今受害者是她,县令大人肯定会秉公处理的,这个事儿不能拖着。”

纪婉点了点头走到了苏清暖身边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清暖,我知道你担心唐公子,但是唐公子现在没有危险,我们也都在这儿,会帮你看着他的,你现在应该先去解决这件事儿,只有等着都解决了你才能安心,唐公子也才能安心啊。”

“可是......”

苏清暖看着唐晚风依然在犹豫,

她自然知道纪婉说的是对的,可是她实在不放心唐晚风。

“苏姑娘,你放心吧,我和婉儿还有赵大夫都会在这儿看着他的,有什么事儿我们一定跟你说。”

黄衡屿也帮着纪婉劝道。

苏清暖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又转头看向了赵峥。

得了肯定之后她看了唐晚风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往公堂之上。

此刻姚萱儿跪在大堂中间,几个家丁和丫鬟都跪在她身后。

姚老爷和姚夫人也来了。

姚老爷是一脸的怒气。

他何曾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胆大包天,去大牢里妄图害人。

这传出去指不定得让外头的人怎么戳他脊梁骨呢。

姚夫人则是一脸担忧。

她虽是没看到实际情况,但是县令大人这黑的不能再黑的脸就彰显了这事情的严重性。

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儿这次指定是要吃亏了。

“如何,你还是不打算交代明白这件事儿吗?你为何买通衙役到大牢中行凶?将人打成那副样子?”

县令冷着脸看着跪在下首的姚萱儿,那副样子简直恨不得自己去给她两个巴掌一般。

姚萱儿身子哆嗦了一下,早已没了刚才在大牢里的那副盛气凌人。

她实在想不明白。

朱管家明明跟她说了县令大人不在,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她的所作所为还被撞个正着。

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该怎么为自己脱罪。

原本她是受害者,现在这么一来,完全转了风向,苏清暖和唐晚风成了受害者。

但是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松的就认罪。

“大人,民女不算行凶,是苏清暖先前害了我,我只是跟她几句话没说好,所以一时急躁......”

“还不算行凶,那可是本官看的明明白白的,你手里那棍子是置人于死地的。”

县令气得手里的惊堂木拍的震天响。

他管着这明霜城这么些年了,何时有人胆敢如此行径。

这传扬出去他这县令还真是不要当了。

姚萱儿被吓的身子一阵哆嗦,没敢说话。

“来人啊,将堂上这些人统统带下去先重打二十大板。”

县令一声令下,不等衙役进来姚萱儿先大声喊了起来。

“大人,大人,您不能打我,是苏清暖害我在先,我只是想出口气,您不能打我,您不能打我。”

“放肆。”

县令的惊堂木再次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公堂,岂容你在这儿大胡小叫,关于苏清暖是否有害你这件事儿还有待调查,也并无确凿证据,况且,再如何这都是衙门的事儿,你擅作主张胆大包天,竟敢到大牢里行凶伤人,如此恶劣的行径,本官岂能容忍,来人啊,给我拉下去。”

“大人,大人,此事却是小女不对,但也算是情有可原,您网开一面呐。”

姚老爷虽是不喜欢姚萱儿的性子,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这二十大板他也是不忍心的。

县令是冷哼一声,半点儿账也不买。

“此事任何人都不得求情,该是什么本官心里有数,岂容你们在这儿多言,再有求情,同罪并罚。”

冷冷的一句话,斩断了接下来的求情。

衙役上前将姚萱儿同几个家丁和丫鬟一同拉到了院子里。

板子重重落下,那惨叫声隔得老远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