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府。
唐晚风已经寻觅了萧霁寒许久。
可依旧没见着他人。
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王爷去了哪儿。
他不免有些气。
正欲出去打探，恰好遇上了进门的萧越。
他可是立马就拦住了他。
“你们王爷呢？他去哪儿了？清暖的事儿他打算怎么办？”
萧越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也没有不搭理他。
“唐公子，我们王爷有他自己的打算，您不必担心，他同您的心一般无二，清暖姑娘......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唐晚风是个聪明人。
他自然明白萧越此刻的欲言又止和心事重重。
“出什么事儿了？”
开口直问还真是让萧越没反应过来。
唐晚风呼了口气继续问道：“我在问你话，出了什么事儿？”
萧越面色复杂的沉默了一会儿：“唐公子，有的事儿不是您能管的，您......”
“你该知道，清暖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你必须告诉我。”
唐晚风认真的神色让萧越竟生出一丝无法拒绝之感。
他怔怔的看着他，一言未发。
与此同时的别苑。
萧禹然一声令下，高公公带着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搁着一个酒壶一个酒杯。
“朕瞧着苏姑娘也像没见过世面的人，又如此聪明伶俐，应该知道朕是什么意思吧。”
这样的场景苏清暖可是没少在电视上见过。
一般这种都是毒酒。
算是皇室里比较仁慈的赐死了。
虽是早知道皇上对她不喜，可如此直接倒也是叫她意外。
“苏姑娘刚刚不是说的很好吗？怎么，现在看到朕动真格儿的了就害怕了？”
萧禹然的语气有些嘲讽。
苏清暖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那你在犹豫什么？”萧禹然问道。
“民女不是在犹豫，只是在想，是否在皇上心目中，人命便如草芥？”
这话问出口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但苏清暖还是问了出来。
反正看样子萧禹然是一心想让她死了，多一条罪名倒也是不怕的。
“你觉得呢？”
萧禹然也没生气，问这话的时候还夹杂着一丝丝兴趣。
“如若不是，皇上为何动辄便是要人性命？”
苏清暖迎上了萧禹然的视线。
萧禹然看着眼前的女子。
分明是在生死一线。
但为什么那双眼睛中有着千万情绪，唯独没有惧怕？
莫不是她本就无惧生死？
不，这不可能。
苏清暖他也看明白了。
不过就是个寻常女子。
顶多比一般女子有些胆色。
如此疑惑他便也就问了出来。
“苏姑娘在问这些话的时候还真是有胆气，半点也不怕死，怎么，苏姑娘就如此将生死置之度外？”
“没有人不怕死，只是，民女怕了皇上便能放过我吗？”
萧禹然怔了一下笑了起来。
“你倒是聪明，不过，放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你愿意离开霁寒，自此同他没有瓜葛，那朕也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的。”
“倘若这话皇上搁在月余前说，那我可能会动这个念头，如今，怕是不能了。”
之前她觉得萧霁寒同顾言月才是情深义重。
所以她是真的想过要 同他划清界限，放弃这段感情。
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和萧霁寒之间该是真的有误会。
若他真的爱她，他还在坚持，她怎么可能放弃。
“为何？因他如今身份尊贵？跟着他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皇上该知道，民女不是看重这些的人，刚刚便说了，若一开始权衡利弊，我同他之间便也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误会了，只是，月余前我尚且不知道该如何确认真心而已。”
若是她老早便知道萧霁寒的身份有可能她也不会去喜欢他了。
毕竟从一开始她还是很在乎身份地位这回事儿了，也没想过要去寻一个同自己身份相差很大的心上人。
“好，那既是你不能，便要做出个选择，要么，朕以律法对萧霁寒处以重罚，要么你......”
“皇上觉得这个还需要选吗？”
苏清暖微微叹了口气，看向了托盘上的酒杯。
“皇上早有了主意，也该知道我的选择是什么，又何须再问呢。”
最初她是真的以为萧禹然要治萧霁寒的罪。
可后来说了这么多，萧禹然不过是为了让她离开萧霁寒。
不过虽然她心里知晓这是萧禹然的计谋，明白萧禹然应该不会对萧霁寒真的如何，可她依然不敢赌。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她还是知道的。
万一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并不准确，那萧霁寒可是真的危险了。
“你当真舍得为了萧霁寒放弃自己的性命？”
萧禹然的语气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但苏清暖也没想琢磨，她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不会拿他冒险，只是，皇上，您真的觉得坐上这个位置便能左右旁人的一生吗？您所做的事情您又件件都不会后悔吗？”
萧禹然的身子僵了一下，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背对着苏清暖，让人瞧不出情绪。
苏清暖也未多说，起身拿过了托盘上的酒杯。
她拿着酒杯久久没有动作。
低头凝视着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过了片刻她将手上的镯子脱了下来搁在了托盘上，而是对高公公说道。
“公公，可否劳烦您将这镯子交给北王爷？”
这手镯是萧霁寒当日送给她的，她记得这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若是她不能陪着他，那便要还给他的。
以后他还要娶妻，应该送给人家的。
高公公往萧禹然那边看去。
萧禹然并未回头看，他便点了点头，算作应下。
苏清暖道了声谢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窗户。
窗户关着，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但她知道萧霁寒就在外面。
她眼眶忽然有些发涩。
刚认识的时候哪里知道后来的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呀。
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他。
哪怕当日以为他喜欢的人是顾言月，她也从未后悔过。
她呀，一直都是爱他的呢。
不过这份爱，要到此为止了。
一滴泪水顺着眼眶滑了下来，苏清暖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些许辛辣，但却并没有很难喝，反倒有一丝丝清香。
果然，这皇家赐死一个人的毒酒都是圣品啊。
“清暖。”
门猛的被推开，苏清暖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