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是开始也是结束(1 / 1)

纵然顾言月的所作所为全被萧霁寒说了出来。

可她毕竟现在中毒在身,要追究什么,问什么,都得等她没了性命之忧,等她醒来再说。

依照眉儿的话,萧禹然寻了宫中的太医前来查验了药瓶中的解药。

然而那药瓶中并不是什么解药,只是普通的面粉所制。

眉儿大惊,一口咬定是唐晚风换了药。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这个房间的暗器只有没有打开暗格才会触发,打开了暗格机关是不会触发的,唐晚风触发了机关明摆着是没有打开暗格,他如何换药呢?”萧霁寒不急不慌的回道。

眉儿哑然。

是啊。

这个暗器只有敲击了机关,但是没有打开暗格才会触发。

当时她还是学了好久才掌握了打开暗格的力度。

唐晚风触发了机关明明是未曾打开暗格。

那这解药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问题呢?

“还有谁进过这间屋子吗?”德亲王问道。

他不是不怀疑唐晚风。

昨天晚上他还想着唐晚风会不会是真的走错了屋子。

今天萧霁寒这么目的明确的到了他府上他便知道,顾言月做的这一切萧霁寒都是清楚的。

所以唐晚风并不是走错了屋子,而是去找解药的。

只是照着眼下的情况看来应该的确不是唐晚风换的药。

听到德亲王问话眉儿赶忙摇头:“没有了,郡主特意交代过不让旁人进去,我都是听郡主的吩咐的。”

德亲王心烦意乱。

事情现在变成了这样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儿,事情得不到解决是小事儿,顾言月的安危可是大事儿。

思量了一会儿他对着萧禹然拱了拱手。

“皇上,现在情况特殊,言月还昏迷不醒,请皇上看在臣的面子上先容许臣将此事查明,待言月清醒过来再行处理其他的事。”

萧禹然虽然是很生气,但也知晓轻重是非。

沉默了一下应允了德亲王的话,而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德亲王府。

萧霁寒目的达到了自然也是不会多留,跟着萧禹然而去。

“这件事儿你是故意的吧。”

萧禹然侧头看着萧霁寒。

萧霁寒并未否认:“皇兄都猜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萧禹然手中的折扇一收,敲在了萧霁寒的肩头:“你有什么问题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非得让我这么来生气一场。”

“我怕说了皇兄不信,毕竟皇兄那么相信顾言月。”

萧霁寒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

却将萧禹然又是气得不轻。

他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道理,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啊。”

他可是知道,萧霁寒能将他带来这儿肯定是早已经想好了后面的事儿。

谁知萧霁寒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句。

“你是皇上,该是你处理的事儿你自己处理。”

萧禹然再次被萧霁寒堵了个哑口无言,气冲冲的回了皇宫而去。

北冥候府。

大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不错。

从唐晚风表示自己即将离开之后便一下冷了场。

实际上这一点北冥候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而已。

比起北冥候夫妇的心思复杂,唐晚风倒是坦然了许多。

“我仔细想过了,既然当年的事情是个错误,那这个错误就从这里终止,我无法割断我和你们的关系,我也不再执着这件事儿,所以我今天来接受你之前说的滴血认亲。”

北冥侯心里一震:“你,愿意认我?”

“你我有血缘关系,不存在愿不愿意认的问题,我滴血认亲只是为了让你们安心,也让我自己安心。”

他和北冥候确有血缘关系,不管认不认他都是自己的父亲。

然而北冥候却是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滴血认亲,是开始,也是结束。

他是在告诉他该和过去告别。

他愿意承认这段关系,但是无法像他说的留在北冥候府生活。

心里纵然是百感交集,但他依然是应了。

下人很快备了清水进来。

两个人将自己手指扎破,将血滴进水中。

毫不意外的,血融了。

唐晚风的眼神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也不知他是真的轻松还是故作轻松。

他往后退了一步,走到苏清暖面前歪了歪脑袋。

“好了。”

苏清暖侧头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

北冥候隐忍的情绪十分明显。

“你,何时走?”

“还没决定好,大概,过几日吧。”

北冥候点了点头。

唐晚风又站了片刻:“那我就先走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北冥候一眼,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苏清暖觉得唐晚风离开的步子比来时的步子更加沉重。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跟在他身侧走着。

“唐公子,唐公子,等一下。”

身后传来邓蕊棠的声音。

两个人应声停住步子。

只见邓蕊棠小跑着追了出来。

她跟苏清暖微微点了点头,直接就看向了唐晚风。

“你父亲很惦记你,你就不能留下吗?”

唐晚风笑了一下:“不了,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了拘束的生活。”

“没事儿的,不会有人拘束你,你在这儿依然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没有人会要求你的,或者,或者你不想跟我们住一起了也可以给你另外给你选个僻静的宅子。”

邓蕊棠言辞恳切的希望唐晚风能留下。

不过唐晚风依旧是拒绝。

“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我并不适合这里,当年事情的因果你是知道的,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个错误,这般留在这里恐怕也只有无尽的麻烦,所以,如今这样是最好的,你们的心结该了了,我也继续我的生活。”

唐晚风说的明白。

他虽是没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

但是他对这些复杂的关系还是能想明白的。

邓蕊棠自知唐晚风说的是对的,但仍旧想尽力挽留:“其实,只要你想留下,我和侯爷都会......”

“真的不必了。”

唐晚风叹了口气往府中看了看。

“来日方长,若是,若是我再到元熙城我再来看你们,你们多保重。”

这次他头也不回的拉着苏清暖离开了。

邓蕊棠跨出去两步的动作终究是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内柱子后若隐若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