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辽河决堤惊涛起 截粮断敌援(1 / 1)

第三百一十二章辽河决堤惊涛起截粮断敌援(第1/2页)

辽西陆地水患平息,风雨渐缓。

可辽东海面,暗流杀机,方才正式浮现。

自多尔衮退守辽东三城以来,八旗粮草日渐拮据。

关内补给被明军彻底截断,困守孤城的清军,唯一的生机,便是藩属朝鲜跨海输送的粮草军械。

这一点,诸葛亮看得通透,王承恩更是烂熟于心。

早在辽河暴雨初起之时,王承恩便领密令,带着数百东厂精锐缇骑,潜伏在朝鲜粮船必经的近海航道之上。

海面烟雨朦胧,浪涛翻涌。

数十艘轻便快船隐匿在海岛礁石之后,船身遮布伪装,无声无息,杀气暗藏。

一名黑衣斥候俯身快步来到船头,对着立在船头的王承恩低声禀报。

“督主,来了!”

“朝鲜援清粮船二十艘,满载粮草、火器、军械,已经驶入辽东海域,距离我埋伏之地不足三里!”

王承恩一身黑衣,立于船头,海风掀起衣摆,面容冷峻,眼底寒光凛冽,无半分多余情绪。

他紧盯远处海平面,隐约可见连绵船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

“多尔衮算计我大明疆土粮草。”

“那本督,便断他海外援粮,断他最后一线生机!”

他抬手,断然下令。

“全员备战!火铳上膛,快船出击!”

“今日,一艘粮船也不许靠岸!”

“诺!”

数百缇骑低声应和,杀气骤然迸发。

隐蔽的快船瞬间冲出礁石包围圈,破开海面迷雾,呈合围之势,直扑朝鲜粮船队!

砰砰砰——!

密集的火铳声骤然撕裂海面寂静!

火光乍亮,铅弹呼啸。

朝鲜粮船毫无防备,航行松散,猝不及防之下,船头船板接连中弹。

木屑纷飞,惨叫四起。

朝鲜带队统领站在主舰船头,看着四面八方突袭的明军快船,满脸惊骇,失声嘶吼。

“怎么可能!”

“辽东海域早已被清军把控,明军怎么会在这里设伏?!”

没人回答他的疑问。

answer只有无尽的火铳轰鸣,不断逼近的杀伐刀锋。

明军缇骑战法凌厉,精准狠辣,不与敌军近身缠斗,只以火铳压制,专攻船帆、船底、粮草仓位。

数艘粮船船帆被击穿,瞬间失去动力,在海面随波摇晃。

更有船只仓位中弹起火,粮草遇火即燃,熊熊大火瞬间吞噬船身。

浓烟滚滚,火光映海。

朝鲜兵卒慌乱奔逃,哭喊声、爆炸声、海水翻涌声混杂一片。

王承恩站在快船最前,冷眼俯瞰这场单方面碾压的截杀。

那朝鲜统领拼死指挥抵抗,狼狈不堪,隔着漫天烟火嘶吼质问。

“我朝鲜援清,与大明井水不犯河水!尔等为何无故截杀!”

王承恩目光冰冷,声音穿透海风,字字刺骨。

“多尔衮勾结外藩,引朝鲜粮草军械助纣为虐,妄图祸我大明辽东疆土。”

“大清的外援,祸我大明的资敌之物,我大明,一概不留!”

话音落,他再度下令。

“全力猛攻!尽数焚毁,不留一艘!”

战斗毫无悬念。

朝鲜运粮兵卒本就疏于战阵,面对久经沙场、装备精良的东厂缇骑,根本无力抵抗。

一炷香不到,海面之上二十艘粮船尽数起火。

熊熊烈火吞噬船身,满载的粮草、军械尽数焚烧沉海。

海面浮起片片残骸,粮草灰烬随浪漂流。

清军期盼已久、赖以续命的最后外援,彻底化为泡影。

辽东清军主营。

雨势渐歇,天色微亮。

多尔衮端坐帅帐,静待上游捷报,神色沉稳,胸有成竹。

在他看来,水攻之计万无一失。

只需毁掉明军屯田,断其储粮,辽西明军必然军心动摇,届时八旗铁骑顺势杀出,便可逆转僵持战局。

可帐外接连两道败报,接连击碎他的所有谋划。

第一道斥候踉跄入帐,面色惨白,跪地急报。

“摄政王!大事不妙!上游决堤之水,被明军提前开凿的沟渠尽数分流!”

“我军只毁得明军几处边缘屯田,其主力田亩、堡寨、防线分毫未损!满桂已率军稳住水势,水患彻底平息!”

轰!

多尔衮周身气场骤然一沉,玄甲寒色暴涨,指节瞬间攥紧。

“提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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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竟然连暴雨水攻都提前算到了?!”

他尚未压下心头怒火,第二道斥候狂奔而入,声音带着极致的绝望。

“摄政王!海、海路尽失!”

“二十艘朝鲜援粮船,在近海尽数被明军东厂截毁!粮草军械全部沉海,护送兵卒全军覆没!我军再无外援!”

两声败报,双重惨败。

帐内气氛瞬间死寂,压抑得令人窒息。

多尔衮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帅案之上!

实木桌案震颤不休,笔墨尽数震落,滚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怒火滔天,沉声爆喝。

“诸葛亮!又是诸葛亮!!”

“本王步步算计,层层布局,竟全在你预料之中!”

一旁的范文程面色凝重至极,上前一步,沉声分析局势。

“摄政王,如今局势已然崩坏。”

“我军水攻之计彻底破产,未能伤及明军根本。”

“海外外援尽数断绝,三城囤积粮草本就拮据,如今再无补给可盼。”

“明军屯田无损,根基稳固,兵精粮足。我军困守三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僵持下去,军心必乱!”

字字句句,皆是绝境。

多尔衮胸膛剧烈起伏,强忍滔天怒火与挫败。

他沉默良久,终是压下所有戾气,眼底重新凝起深沉的坚毅。

他是大清摄政王,乱世枭雄,绝不会因两计失利便一蹶不振。

“传本王军令!”

多尔衮抬眼,目光锐利依旧,响彻帅帐。

“全城三城守军,粮草减半供给!将士节衣缩食,坚守城池,不得后退半步!”

“令八旗所有铁骑,日夜不休,枕戈待旦,勤练厮杀!”

“本王不信!我大清百战精锐,会困死在这辽东一隅!”

“诸葛亮想以持久战耗垮我大清,那本王便与他耗到底,拼到底!”

“我大清立国辽东,历经百劫,从未屈膝!一时输赢,算不得什么!”

军令层层传出,很快传遍辽东三座孤城。

压抑、坚韧、悲壮的死守之气,瞬间笼罩全城。

半日之后,雨过天晴。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辽西大地之上。

被暴雨冲刷过的旷野焕然一新,广宁城外侧的屯田区,青苗依旧,生机盎然,毫无受灾痕迹。

城头之上,诸葛亮与法正并肩而立,远眺辽东纵深。

风清气朗,山河分明。

法正望着远方清军盘踞的三城方向,开口问道。

“丞相,水患已平,敌援尽断。”

“多尔衮两计尽破,粮草断绝,外援全无,三城已成彻彻底底的孤城。”

“如今敌军军心受挫,正是我军士气鼎盛之时,为何不即刻整兵东进,一举收复辽东失地?”

诸葛亮目视辽东孤城,神色淡然,缓缓摇头。

“孝直,你只看眼下胜负,未看长远棋局。”

“多尔衮枭雄隐忍,绝非一败即溃之辈。范文程老谋深算,善守善谋,守城布局滴水不漏。”

“如今三城守军皆是八旗精锐,困兽犹斗,必死死守。我军若是贸然强攻坚城,必然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他抬手,缓缓指向整片辽河两岸。

“如今的战局,不是速战速决的攻坚战,是国运拉锯的持久战。”

“我大明坐拥天下腹地,地大物博,兵源不绝,粮草无尽。我军只需稳守根基,屯田积谷,练兵安民,日复一日积蓄国力。”

“可辽东大清,偏安一隅,土地有限,粮草有限,外援已绝。”

“他们耗不起,拖不起,熬不起。”

“今日我断其援、破其计,只是第一步。”

“待到数月之后,城中粮草耗尽,八旗将士饥寒交迫,军心彻底涣散之时,无需我大军强攻,三城自破,辽东自复。”

法正闻言,豁然开朗,由衷叹服。

“丞相深谋远虑,学生不及!”

诸葛亮目光悠远,望着苍茫辽东大地,语气沉稳而厚重。

“辽河两岸,一明一清,一稳一险。”

“我守大势,敌赌侥幸。”

“一时输赢无用,最后的国运胜负,才是终局。”

风拂城头,旌旗舒展。

眼下看似明军全胜、清军困危,可辽东深处,死寂的孤城之中,多尔衮的死守之局、八旗最后的反扑底牌,已然悄然酝酿。

这场决定大明与大清国运的辽东拉锯战,仅仅,只是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