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抓到把柄!(1 / 1)

张铁根凑过来,递了根烟:“黄队长,抽一根?”

“不了。”黄云辉摆摆手。

张铁根自己点上,吸了一口:“黄队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咱们这趟进山,就为打点狍子黄羊?那能值几个钱。我知道个地方,有大家伙。”

“什么大家伙?”

“熊瞎子。”

张铁根压低声音,带着蛊惑,“黑瞎子沟为啥叫这名?就是因为熊多。我知道有个山洞,里头住着一头大棕熊,少说得有五六百斤。那皮子,那熊胆,值老钱了。”

黄云辉看着他,眯了眯眼,“你知道具体位置?”

“知道,就在西北边,离这不远。咱们要是能打了那熊,这趟就值了。”

黄云辉没说话,心里琢磨。

熊瞎子确实值钱,但危险也大。

尤其是冬天,熊在洞里蹲仓,脾气暴躁,攻击性极强。

如果是他和胡卫东那小子两个人进山,肯定是奔着黑瞎子去的,但现在带着这么多人,人多反而容易犯错。

要是有人受伤,事情就麻烦了。

沉思片刻,黄云辉做了决定:“再说吧,咱们先打黄羊。”

“行,听您的。”

张铁根也没多说,只是笑了笑,退回火堆边,跟钱友宇交换了个眼神。

下午,猎队继续前进。

进了白桦林,果然发现黄羊群的踪迹。

“分散,包抄!”

黄云辉指挥队伍,这次围猎更顺利,打了六只黄羊,还逮到两只傻狍子。

收获不错,但黄云辉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张铁根和钱友宇太安静了,这一路上除了指了次路,没出什么幺蛾子。

这不正常。

陈国富要是真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就不会大费周章送他们过来了。

天黑前,猎队找了个山洞过夜。

山洞不大,但能挡风。大伙儿挤在一起,生了堆火,烤着干粮和肉,倒也暖和。

黄云辉安排守夜,两人一班,两小时一换。

“第一班,我和卫东。第二班,张铁根,钱友宇。有问题没?”

“没问题。”张铁根答应得很痛快。

夜深了,除了守夜的和风声,洞里一片寂静。

黄云辉坐在洞口,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练气六层的感知扩散出去,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后半夜,轮到张铁根和钱友宇守夜。

两人坐在洞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张,你说这黄云辉,真有那么神?”

“神个屁,就是运气好。”

张铁根啐了一口,眼神阴恻恻的,“不过这小子警惕性挺高,不好下手。”

“陈主任说了,最好让他出点意外。这深山老林的,出点事不稀奇。”

“嗯,明天找机会。”

两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黄云辉听得清清楚楚。

他闭着眼睛,心里冷笑。

果然没安好心。

......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张铁根主动请缨带路,殷勤得很,“黄队长,我知道有个地方,黄羊多,昨天那片被打惊了,今天得换个地儿。”

“行,你带路。”

黄云辉想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招。

张铁根带着队伍往西北走,越走越偏。

“老张,这路不对吧?”

有老猎户看出问题,皱了皱眉开口,“这方向是往冰瀑峡去的,那边危险,雪窝子多。”

“你懂啥,好货都在险地。”

张铁根不以为然,“冰瀑峡那边背风,黄羊爱在那儿聚堆。信我的,准没错。”

黄云辉没吭声,跟着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道冰瀑。

几十米高的悬崖,冻成了冰柱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冰瀑下面是个深潭,也结了厚厚的冰。

“看,那边!”

张铁根指着冰瀑侧面一片平坦的雪地,“有蹄印,肯定是黄羊群!”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雪地上有杂乱的蹄印。

“过去看看!”

队伍往那边走。

黄云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那雪地太平坦了,四周都是陡坡,像是……雪窝子?

“停!”

他猛地抬手,但已经晚了。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脚下一空,整个人陷了下去。

“雪窝子,别动!”

黄云辉大喊。

可就在这时,侧面山坡上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雪崩了!

大量的积雪从山坡上冲下来,瞬间将半个队伍淹没。

“往高处跑!”

黄云辉一手一个,把陷在雪窝子里的两个人拽出来,推着他们往旁边高地上跑。

混乱中,他看到张铁根和钱友宇不但没救人,反而往反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往他这边瞟。

那眼神,不怀好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冰瀑后面传来。

一头巨大的棕熊从冰瀑后面冲出来,直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张着血盆大口,朝人群扑来。

“熊瞎子!”

“开枪,快开枪!”

枪声响起,但棕熊皮糙肉厚,子弹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反而激怒了它。

它一巴掌拍飞一个猎人,那人惨叫一声,摔出去好几米。

“散开,别聚在一起!”

黄云辉一边喊,一边从背上取下五六半。

但他没开枪,而是把枪扔给胡卫东。

“带人抢救伤员,稳住阵脚!”

“哥,那你呢?”

“我去会会这畜牲。”

黄云辉从腰间拔出三棱军刺,迎着棕熊冲了过去。

“云辉!”

“黄队长!”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黄云辉和棕熊撞在了一起。

不,不是撞!

在棕熊巴掌拍下来的瞬间,黄云辉身体一矮,从它腋下钻了过去,反手一军刺扎在它肋下!

“噗!”

军刺入肉三寸,但棕熊脂肪太厚,没伤到要害。

棕熊吃痛,狂性大发,转身又是一巴掌。

黄云辉不退反进,一个滑铲从棕熊胯下穿过,军刺在它后腿上又留下一道伤口。

“吼!”

棕熊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扑向黄云辉。

黄云辉眼神冷静,在棕熊扑到面前的瞬间,猛地跃起。

下一秒,他一脚蹬在旁边的冰柱上,借力翻身,骑到了棕熊脖子上。

左手死死抓住棕熊颈后的长毛,右手军刺灌注真气,狠狠刺向棕熊耳后的薄弱处。

“噗嗤!”

这一次,军刺齐根没入。

棕熊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徒手搏杀棕熊?这还是人吗?

黄云辉从熊尸上跳下来,甩了甩军刺上的血。

“还愣着干啥?救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抢救伤员。

刚才雪崩,有三个人被埋,受了伤,但不致命。

被熊拍飞的那个,断了两根肋骨,得赶紧送回去。

黄云辉让人简单包扎伤口,做担架。

这时,胡卫东拖着两个人过来,正是想逃跑的张铁根和钱友宇。

“哥,这俩王八蛋想跑!”

张铁根肩膀被熊掌扫中,血肉模糊,疼得直抽冷气。

钱友宇倒是没受伤,但被胡卫东拿枪指着,不敢动。

黄云辉走到张铁根面前,蹲下身。

“说吧,你们是不是故意的?谁指示的?”

“没……没人……”

“不说?”

黄云辉伸手在他伤口上按了一下。

“啊!”

张铁根惨叫一声,“我说,我说!是陈主任!陈国富!”

“他让你们来干什么?”

“他说……说让我们找机会,让你出点意外。最好残了,这样你就没法在红旗屯待了。事成之后,分我们皮货和钱……”

“还有呢?”

“没……没了……”

黄云辉站起来,对胡卫东说:“记下来,让他按手印。”

“好嘞!”

处理完这些,黄云辉让一部分人护送伤员先回去,他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扫尾。

在躲避雪崩时,他注意到冰瀑后面似乎有个洞口。

等人都安排妥当,他独自绕到冰瀑后面。

果然,冰瀑后面有个隐秘的山洞,被冰雪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扒开积雪钻进去。

山洞不大,但很干燥。里面有简陋的石床、火塘的灰烬,看样子曾经有人住过。

在角落,他发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

撬开箱子,里面用油布包着几样东西。

一小坛密封完好的老山参,看品相,起码百年以上。

三张品相极佳的紫貂皮,毛色油亮,是上等货。

还有五块大黄鱼,若干银元。

黄云辉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沉甸甸的。

这应该是乱世时,哪个猎户或逃难者藏在这里的财富,结果人没了,东西留了下来。

他把东西重新包好,拎出山洞。

外面,胡卫东带人已经把战场打扫干净了。

五只狍子,六只黄羊,两只傻狍子,外加一头五百多斤的大棕熊。

还有三张紫貂皮,一坛老山参。

“哥,这……这发财了!”胡卫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黄云辉笑了笑:“把东西收拾好,回去。金条和银元我先收着,当集体储备金。其他东西,登记入账,卖了钱给大伙儿分红。”

“明白!”

回去的路上,队伍虽然有人受伤,但士气高昂。

这一趟收获,远超预期。

而此刻,公社办公室里,陈国富正在等消息。

他已经听说猎队遇到雪崩和熊瞎子,心里正得意。

这下,黄云辉不死也得残了吧?

可等到下午,消息传来。

猎队平安归来,收获巨大,黄云辉徒手搏杀棕熊,还抓住了他派去的人,拿到了口供。

陈国富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