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误会(1 / 1)

自从那天找过木嫣然后,姜弃一直就过得浑浑噩噩的。

每当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涌现出少女那天说的那些话,就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心口慢慢磨着,不疼,却无法令人忽视它的存在感。

是了,他跟木嫣然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相处已经逐渐偏离轨道,就很难再回去了。

两人相处的这些日子,是他度过的最珍贵最美好的时光,可对木嫣然来说,却不过是玩玩罢了。

这对他又何其残忍。

姜弃瘫在沙发上,灌了口啤酒,有些自嘲的笑了。

像那种富家千金,又怎可能随随便便付出真心,自然也不知真心有多可贵。

门铃这时被人按响,姜弃手指微微一颤,会是她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下皱褶的衬衫,这才前去开了门。

那句刚到嘴边的嫣然,在看到来人时又咽了回去,面上表情也跟着淡了淡:“不办保险,不买房。”

说完就要关门。

那人却是拉住了他的手腕,“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推销产品的。”

门外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穿的极为考究,西装革领,眉毛很浓,声音浑厚,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

姜弃这才松开了手,淡淡出声:“你找谁?”

他并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以养父母的情况,更不可能认识这种大人物。

眼前少年五官生的极为出众,高眉挺鼻,唇色浅薄,凑在一起显得有点冷淡,却像极了记忆力的那个人。

原本有六分的把握,在看到少年的相貌后硬生生地变成了十分,霍建雄开口:“请问你是不是叫姜弃?”

姜弃点点头,心下有些不耐,刚要开口赶人,就听对方沉沉出声:“我叫霍建雄,之前通过高考那件事发现了你…如果我没查错的话,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哪怕是个商人,在这一刻也无法不带情绪,霍建雄眼里闪过一抹动容,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对方。

姜弃瞳孔微微一缩,眸色震惊的看着他。

*

宋辞的手下办事速度很快,刚交代下去的事,第二天清早就查出来了。

其实这件事并不难查,不过是木父木母不想让女儿跟一个穷小子有过多来往,使出来的计谋罢了。

骗骗小丫头片子还行,这种小把戏却骗不到商界上的其他人。

宋辞想到这里,觉得有些好笑,要是木家人知道姜弃的真实身份,只怕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吧?

木家那点财力,放在霍家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

……

乔阮知道后,在第一时间和木嫣然打了电话,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对方。

“真的是这样?”

“乔阮你没骗我?”

“我家没破产?!”

三连问,可见木嫣然有多不淡定。

乔阮笑了笑:“这件事是他查出来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如果是乔阮这么说,木嫣然可能会抱着犹疑的态度,可如果是宋辞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对方都这样说,那这件事就一定是真的!

木嫣然激动的握了握拳头,又想到家里人,眸色微微有些发红,“他们也太过分了!”

“为了阻止我和姜弃在一起,竟然编造出这种事骗我!”

木嫣然越说越激动:“乔阮,如果不是你帮我,我恐怕到了跟章南订婚那天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乔阮听声音,就知道她这个死对头又恢复过来了,脸上也不禁带了笑意:“幸好一切还不晚,你现在还愣着干什么,不去跟人姜弃解释解释啊?”

木嫣然怔愣了一瞬,“你说的对,我是要找他……”

不等她再开口,就急急地挂断了电话。

乔阮倒也不生气,唇角微微上扬。

在心里忍不住感叹,就连木嫣然这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喜欢上一个人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

木嫣然打车回到她和姜弃租的那个房子,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想到她那天说的那些话,莫名的有些心虚。

天杀的,如果早知道这是家人为了让她去联姻设计的一场骗局,她怎么可能会对姜弃说出那样的话!

木嫣然站在门口足足做了十几分钟的心里建设,深深地吸了口气,刚想敲门,却见原本紧闭的门突然就开了。

跟对方说分手后,她没有哪一天不想他的,正主就这么冷不防的出现在她面前,木嫣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对方就要关门,木嫣然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了,猛地抓住门边,少年关门时是带着怒气的,力道用的极大,她的手指恰好就夹在了门缝里。

“嘶——”

木嫣然只觉得指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眼眶倏地就红了。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姜弃心底一颤,冷着脸说完就带着人往屋里走。

木嫣然看着少年往里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一个医疗箱出来,疼的同时,又没忍住咧唇笑了:“姜弃,你在关心我。”

屋里的窗帘关着,光线很暗,姜弃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眉眼低垂,扯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不是谁都能像木大小姐那般狠心的。”

木嫣然心里微窒,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姜弃从箱子里翻出药膏,手掌粗鲁的扳过少女的手腕,动作很强硬,涂药膏的时候却能感受到他的珍视。

木嫣然眨了眨眼睛,小声地开口:“其实,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不想听。”姜弃面无表情的说着,心里越发冷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与他分手么。

木嫣然没曾想少年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急的脸都红了:“姜弃,那天的事是个误会,我……”

“误会?”姜弃琢磨着这两个字,捏着她手腕的手忽然加重,笑的凉凉的:“木大小姐是又想到什么新的点子,要来玩弄了我么?”

他越说心里越怒,那天对方的话就像是埋在深骨的一道刺,不拔如鲠在喉,拔出来痛彻心扉,而现在她居然只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误会遮掩过去?

未免太过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