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虎城里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小孩子们扎着双丸子头,在街角嬉戏打闹,大人们坐在家门口,打理着一颗颗圆润的果实。
还是那家熟悉的茶馆,窗边的少年少女对坐,望向下方一片和谐欢喜的景象。
暮晴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底下的灯光,倒映着城楼里喜气洋洋的氛围。
而对面少年的眼眸里,却只有她。
...
倏地,少女眸光一准,落在少年的身上。
如今的景云已经出落地愈发俊朗,还是一身藏青色的长袍着装,今日的他墨发半披散在肩头,比起平日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倒平添了几分风流。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专注而认真,让人难以拒绝。
“国...姐姐,那些百姓手里的,就是你那日曾告诉我的‘土豆’?”
暮晴点了点头,抿了一口手边的茶,又望向下方的场景。
“土豆喜温凉、耐干燥,疏土即可种植。周期短而产量高,存放时间长,足够百姓们吃一段时日,做法也多。
明日,‘珍馐阁’就将向百姓们收购土豆,推出新的菜品,这样既能够维持百姓生计,又能够让珍馐阁有新的花样可出。”
景云虽然已经习惯了暮晴常常给他带来惊喜,但还是不禁感叹于暮晴的学识渊博、足智多谋。
“姐姐,你真的要进行那个仪式吗?”
景云想到自己的语气,赶忙补充。
“我相信你。只是,会不会有危险?”
那日,莲楼差点遭雷劈的时候,他也在场,虽说不明白为什么天雷会消散,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看到了那道雷是朝着暮晴来的。
“放心吧。”
少女嫣然一笑,丝毫不将那些危险放在心上。
景云心念一动,总觉得,这才是她,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够应对自如的她。
...
回去的路上,暮晴眺望着白虎国边界的方向,调皮的晚风吹起她的发丝,蹭到景云的侧脸。
痒痒的,味道很香,是甜丝丝的花果香气,专属于少女的芬芳。
他突然很想伸手抱住她,就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样。
暮晴一回神,感受到手腕上一阵暖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拉入了一个混合着草木香气和雪松气息的怀抱里。
“景云?怎么了?”
马车上摇摇晃晃,一阵颠簸,暮晴整个人都趴在景云怀里,环抱着他的腰。
嗯,手感不错,摸上去紧实有肉,武功没白练。
“咳,那个,国师大人。”
景云的耳根已经红得如同那热烈的朝霞一般,脸上也满是红晕。
感受到自己身上一阵柔软,脑袋里早就空了,哪还记得自己要说什么。
瞧着景云这副娇羞纯情的模样,暮晴肚子里那点坏水又冒出来了。
马车适时地又晃动了一下,暮晴顺势整个人都压在景云身上。
少女那张俏丽如花的面庞倏地放大,白皙细腻的脸庞上一点儿瑕疵都没有,如同上好的润玉一般纯净。
那双微圆的狐狸眼里,是极为罕见的琉璃色眼珠,泛着点点水雾,又好似有万千星光,平日里素来清冷绝尘的国师大人,此刻却让人觉得娇媚无比,魅惑无边。
不点而朱的花瓣唇珠圆润娇俏,景云忍不住舔了舔唇。
少女清甜的花果香气充斥着整个车厢,景云只觉得一团火直冲自己的天灵盖。
暮晴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感受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少女勾起一抹明艳妩媚的笑意。
“四殿下可是在害羞?”
少女那原本清冷如雪的声音中都带着点撩人的意味,景云生怕动到身上的可人儿,愣是僵硬着一动不动。
许久,才从喉间挤出一声“嗯”。
暮晴见他这样子有趣,又开口问道。
“为何害羞?”
少女笑靥如花,不难看出她的好心情。
景云的喉结上下滚动,轻轻从少女的身下抽出手,环住了她。
“因为我,心悦于国师。”
一记直球打过来,暮晴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原本还在调笑的少女脸颊都染上了绯色。
马车外月明星稀,清风低抚,马车内的气温却在不断攀升。
...
暮晴稀里糊涂地被景云送回了房中,惜花几人瞧着两人这副模样,哪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平日里国师对四殿下多有关照,她们都以为是出于同情的心理。
而四殿下呢?每次见到国师大人,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了,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没想到今日竟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原来国师大人对四殿下也有意啊!
不过惜花等人也都放心了不少。
四殿下是他们看着成长的,对国师大人那个劲儿也是喜欢得紧。
若四殿下敢负了国师大人,别说其他人了,就是他们几个也决计不会放过他的。
...
【哎呀,国师大人,人家心悦于你~】
被小五这个贱兮兮的模样给逗笑了,暮晴一把抓过小五扔下床。
【呜呜呜,人家错了!】
“一边玩儿去!”
丢下这一句话,暮晴就把床边的帷幔给拉上了,顺手把小五放到空间里的小黑屋,省得它再来打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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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景云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国师大人真可爱啊,身上香香软软的,每一处都吸引着他。
国师大人的嘴唇也软软的,甜丝丝的,真喜欢国师大人。
方才在马车上的浅尝辄止,就让他回味不已。
平常如谪仙似的国师大人也会害羞,趴在他怀里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他一个没忍住,说出了自己那隐藏了很久的小心思。
虽然和国师大人只相处了短短几月,他却觉得自己认识她很久了。
每次看到她时,他总是忍不住想靠近她,喜欢看她的各种小表情,喜欢她的一切。
他告诉国师大人,自己心悦于她,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上她了,问她能不能不要离开他。
暮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她说:“心悦于我,何不早点罄露?”
“你若不说,又怎能知道,你我是否心意相通?”
直到这一刻,景云才明白,这世间最大的欢喜,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也一样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