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那些在背后骂暮晴的人,都收到了小五的警告。
很快,直播间里一片祥和,不是在舔颜的,就是在等着暮晴出手的。
暮晴来到楼梯一侧的花瓶旁边,细细地打量着。
身后的虞临有些惊讶,他分明没告诉过暮晴他二伯母送的花瓶是哪个,她是怎么知道的?
显然,此刻他对暮晴还没有全然信任。
不过暮晴向来不在乎这些,她快速出手,将花瓶往地上一推。
“哗啦——”
陶瓷釉身花瓶骤然碎裂。
这下,不仅是虞临,就连此刻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都禁不住瞳孔一缩。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地上渗了出来,那花瓶碎裂以后,地面上出现一团黑乎乎的毛发。
虞临眸光暗了暗,镜片下泛着危险的光。
他推着轮椅缓缓出现在暮晴身边,暮晴瞥见他的到来,鸡毛掸子快速从手里飞出,打偏了落在虞临轮椅边的陶瓷碎片。
“谢谢。”
暮晴颔首,指着那团黑乎乎的毛发。
“花瓶里的这个,你知道么?”
虞临摇了摇头。
“虽然别墅里没有佣人,但是管家会定期来打扫,从来没有发现过有这个。”
暮晴凝着他,没有开口。
她知道虞临是什么身份,有些话不用点透,他自然会明白。
“暮小姐,这个怎么解决?”
“不着急,除了这个,你身上还有些问题,要等到十五才能解。”
虞临不解地看着她。
“能说么?”
暮晴目光瞥向正在直播的手机。
此刻,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炸开了锅,纷纷喊话让她说出问题。
虞临虽然明白她直播的性质,但事关家族,他没有同意。
这显然在意料之中,暮晴很快地把直播关闭,收起手机。
又继续拿起刚刚那根鸡毛掸子,挑起那团黑色的毛发,走到外面的小花园处。
暮晴找了处光滑的石板,将那团黑乎乎的毛发给烧了。
“聊聊吧,虞先生。”
虞临双腿交叠,明明坐在轮椅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尔雅的表情,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力。
“聊什么?”
暮晴弯了弯嘴角,坐在就近的石板凳上。
“当然是聊报酬。”
虞临这才放下那副如临大敌的防备。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少女绝对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暮小姐尽管开口。”
暮晴这才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既然你是我直播间的观众呢,那个平安符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但是我出手帮你化解劫难可是要收费的。
你得知道啊,越是难破解的劫,越是要...”
她眯了眯眼,大拇指和食指交叠摩挲着,颇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虞临低笑一声,点了点头。
“我懂的,暮小姐,你们这行的规矩我多少还是知道些。
您看着开口,虞某付得起的一定给你,实在不行,虞某还有个弟弟。”
暮晴撇开脸,低下头仔细思考。
“两百万,卡号我发你。”
“成交。”
二人很快就加了好友,达成了共识。
暮晴其实并不缺钱,很巧的是,虞临也并不缺钱。
她收费的原因很简单,破财消灾。
她也并没有蒙骗虞临,越是大的劫难,越是要花点红白之物才能破解。
听到钱财到账的暮晴,这才收起手机,正色道。
“你被人结冥婚了,你知道么?”
虞临也不禁神色严肃。
他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事,但冥婚这种封建糟粕他还是有听说过的。
只不过居然到了现在的新世纪,还有人会用如此阴损的招数。
暮晴看他的样子,显然也是联想到了什么。
“你那个二伯母有没有早夭的孩子?”
虞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听说过。她和我二伯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我的堂妹。
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吧,三年前去国外留学了。”
暮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果然,在虞临说完这句话以后,对上暮晴的表情,神色一变。
“虞先生是聪明人,这三年来你堂妹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你一查便知。”
虞临对着暮晴点头示意,立马打了个电话让手下的人去查。
“虽然说,冥婚和一般的婚礼差不多,也需要下聘、合婚、磕头、下葬等等,不过简单的也有。”
暮晴瞥了虞临一眼,继续开口。
“那就是取你的贴身之物与结亲之人的贴身之物一同火化,并且将双方毛发置于家中聚阴之处,再请风水师做法即可结成。”
虞临的镜片下,眼里暗潮翻涌,他握着轮椅的手愈发用力,已经暴起了青筋。
暮晴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这件事情,不仅是你二伯二伯母做的,一定还有一名帮他们出谋划策的人。
至于你那个堂妹,过两天你就能看到了。”
虞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他抬眸望向暮晴。
“暮小姐,那我这腿?”
“仪式破了就会好,阴气入体,侵蚀筋脉导致的。
如果这冥婚仪式不破,你恐怕只能再活一年了。”
暮晴想了想,又轻轻开口。
“感谢你弟弟吧,他应该是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才能保你一命。
还有,你二伯那边先不要声张,仪式破了他们自然会找过来。”
虞临点点头,眉头一蹙。
“我明白你的意思。暮小姐是想找到背后之人?”
少女弯了弯嘴角,扬长而去。
像是渐渐飘远的蔷薇花瓣,神秘又让人忍不住探究。
她低声呓呓,宛若空谷回响。
“背后之人么?我当然知道是谁啊。”
...
虞临摘下金丝眼睛,眼里满是赞赏。
“喂,阿渊。
我可能找到好起来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