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的国都,是一座比木叶村庞大数倍的城市。
从火之寺出发,沿着官道向南行进,穿过两座关隘,便能远远望见那道青灰色的城墙。
城墙高约十米,由整块整块的花岗岩砌成,石缝间填着糯米灰浆,历经数百年风雨而不倒。
城墙上每隔五十步设一座望楼,望楼中悬挂着火焰纹章旗,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早已关闭,但卡卡西出示了火影签发的通行文书后,城门官不敢怠慢,连忙命人推开了厚重的包铁城门。
穿过城门,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大道两旁种着成排的银杏树,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条金黄色的隧道。
白天这里应该很热闹,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在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道路两侧的店铺都关了门,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大道的尽头,是大名府。
大名府不是一座府邸,而是一座城中之城。朱红色的立柱支撑着巨大的门楼,门楼上铺着深蓝色的琉璃瓦,瓦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门前站着两排披甲武士,手中握着锋利的武士刀。
卡卡西押着和马,佐助拖着不动和不缘,小樱押着不风,鸣人殿后。
五人踏入了大名府的正门。门后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尽头便是大名的议事大殿。
殿门敞开着。
灯火通明的大殿中,火之国大名端坐在高台之上的御座中。
他头戴立乌帽,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两颊点了两团胭脂,眉毛剃光后重新画了两道细长的墨线。
身上穿着宽大的狩衣,衣上绣着火焰纹章,层层叠叠的衣料几乎将御座填满。
手中握着一把描金折扇,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摇着。
御座两侧,跪坐着两排大臣,穿深蓝色朝服,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那种极力掩饰紧张却又藏不住不安的表情。
卡卡西踏入大殿,单膝跪地。
“木叶忍者旗木卡卡西,率第七班,押送叛忍和马及其同党,求见大名大人。”
大殿中安静了几秒。
大名手中的扇子没有停,但他的目光越过了卡卡西,落在了被五花大绑的和马身上。
和马的衣襟上还沾着血迹,右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但他的眼神依旧狂热。
大名合上折扇,用扇子敲了敲御座的扶手。
“卡卡西,你好大的胆子。深夜闯入大名府,押着我的人来见我,这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抬起头,语气不卑不亢。
“大名大人,和马策划刺杀火影,证据确凿。我们在火之寺将其抓获,他的同党不缘、不动、不风已全部落网。
根据火影大人的命令,特将这些叛忍押送至大名面前,请大名大人亲自处置。”
“叛忍?”大名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和马是我的守护十二士,不是什么叛忍。你说他刺杀火影,可有什么证据?”
卡卡西从怀中取出一叠卷轴,双手呈上:“这是和马与大臣通信的文书,其中有明确提到‘天诛行动’的内容。
如果大名大人不相信。那么木叶也可以出动搜寻记忆的忍者。”
大名没有接那些卷轴。
他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在扇面上方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天诛行动。”
大名将扇子一收,声音陡然拔高。
“卡卡西,你这是污蔑!和马是我的忠臣,你们木叶忍者擅自闯入国都,抓我的人,还要栽赃于我?谁给你们的权力?你们是不是忘了,火影也是我的臣子,木叶也是火之国的一部分!”
鸣人站在卡卡西身后,听到这番话,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想开口反驳,但卡卡西微微侧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
卡卡西从小在木叶长大,接受的教育告诉他。
大名是火之国的元首,火影是大名的臣子,这是自建村以来就不曾动摇过的秩序。
即便他心中知道新诚要改变这个秩序,但在大殿之上,面对端坐在御座中的大名,那些从小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还是让他无法说出太出格的话。
“大名大人,”卡卡西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们并非要污蔑您。只是和马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火之国的安全。火影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您能亲自审理此案,以正视听。”
“以正视听?”大名冷笑一声,扇子直指卡卡西的面门,“我看你们是要以下克上!卡卡西,你父亲白牙当年何等英勇,怎么生出你这种不知尊卑的儿子?带着几个小辈闯进我的大殿,抓我的守护忍,还要我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配吗?”
鸣人的拳头攥紧了。佐助的眼睛微微眯起。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请大名大人息怒。”
“息怒?我如何息怒?”大名站起身,宽大的狩衣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衣摆,“你们木叶忍者,一个比一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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