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辉夜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躲在新诚的身后,看着两个奇怪的人类,或者说是所谓的神明。
新诚伸手拍了拍辉夜的肩膀以示安慰,对着那两个自称神明的人问道。
“两位远道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称猿田彦的男人,眼光死死地锁定新诚,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你的身上为什么带着仙术的气息?我并未从高天原见过你。”
新诚没有回避:“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守在这棵树下?”
猿田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新诚是否值得回答。天钿女命依旧按着刀柄,没有插话。
“我们来自高天原。”猿田彦终于开口,“就是你们这些行走在地上的人,口中所说的神国。那里的神,以自然能量修炼仙术,已不知多少年月。
我们便是高天原众神。”
果然是他们,新诚从一些古迹中隐约听到过这些人的名字。以前只当是传说,没想到他们真的存在。
“你们来神树这里,是为了什么?”新诚问。
“摧毁它。”猿田彦说,“这棵树吸干了大地里的生气。河流在枯,山在塌,高天原的光也在一天天暗下去。再这样下去,别说你们这些凡人,连我们这些神明,也要变成这棵树的养料。”
“那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新诚问。
猿田彦没有马上回答。天钿女命冷笑了一声,把刀收回鞘中:“你倒会问。这棵树外边看着是死的,根却比活物还灵敏。我们观察它很多天了。一旦想摧毁这棵树,神树便告诉我们会有巨大的危险。
你既然和这个奇怪的女人在一起。那么你知道砍伐这棵神树会有什么危险吗?”
“会招来大筒木一族。”新诚没有撒谎,诚实的回答。
两个神明同时看向他。猿田彦木面具下的独眼微缩:“你怎么知道大筒木?”
“我来这里,就是和大筒木有关。”新诚说。他感觉到辉夜抓着他衣服的手更紧了些。
“你们见过大筒木一族的人?”新诚接着问。
猿田彦沉默了很久,久到新诚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像把堵了很久的东西吐出来。
“见过。一个男人。白衣白发,名号大筒木一式。
他很强大,我们杀不了他。他本来可以杀光我们,但后来好像有什么急事,忽然走了。”
猿田彦说到这里,目光越过新诚,落在他身后的辉夜身上。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现的、可能改变局势的器物。
“她身上有树的味道。”猿田彦说,“大筒木的人,我们找她很久了,请允许我们将她抓住,询问控制神树的办法。”
新诚眉头皱起来:“你们想用她控制神树?”
天钿女命接话,声音冷硬。
“这棵树自己不会死,它只听天上人的话。我们不懂大筒木的术,但她的身体里流着和大筒木一样的血。
或许只要她的血浇在树根上,就能让这棵树停下来;或者反过来,把那些天上的人招来,逼他们收回这棵树。总之,我们必须试试。”
“她不是你们的工具。”新诚没办法,看到两人对大筒木辉夜下手。更何况,这两人还不一定是大筒木辉夜的对手。
“我们不是来找工具的。我们是来求活的。”猿田彦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高天原里还有很多人。他们还没死。我们若不做什么,再过些年,自然能量被这棵神树抽干。高天原就和这片荒原一样了。你有你要守的人,我们也有。”
新诚没有退,他感觉到辉夜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某种从身体里涌上来的不适。
她的呼吸很轻,像在压制什么。新诚知道不能在这里退,他必须挡在大筒木辉夜的前面。同样也是为了保住眼前两人的小命。
不过这两个神明已经等了太久,不会被几句话劝走。
“她,我保定了!如果你们要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大筒木辉夜,眼神亮亮的,看着新诚,一脸痴痴的样子。
天钿女命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刀锋上的一抹霜:“就凭你?一个冒牌的神明吗?”
“你可以试试。”新诚说。
天钿女命没有再多说,身上亮起大量的白光。
查克拉?不对,新诚敏锐地看着出来,眼前女人的身上,乃是浓郁的自然能量。
她一步踏出,身形像被风推动一样飘到新诚面前。
长刀出鞘,刀光划成一道半弧。新诚后仰,刀锋从他鼻尖掠过,切下几根发丝。
他借着后仰的劲,右拳砸向天钿女命的腰腹。拳风刚到,天钿女命的身体像一片红纸一样向后飘去。
刀光再起,横斩!
“你太慢了。”天钿女看着新诚,似乎在看向一个死人。
猿田彦也动了。他身上同样冒出白色的自然能量,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抬起一只脚,朝地面一踏。
大地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一道裂纹从新诚脚边窜出,然后炸开。碎石和泥土向四面八方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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