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九九归一(1 / 1)

女娇带兵返回,忍不住又问了银夜宇一遍:“那个疯子还没退兵吗?”

银夜宇亦是呆了一下,缓缓的道:“应该退了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是难以想象殷离漠竟会为了一名女子痴情至此,之前他冒死进宫刺杀殷离漠,那时候何尝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爱这种东西,一旦陷入,便是万劫不复。

女娇笑着说:“还真是个痴人。”

话说,自己与他之前见过么?她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但看那殷皇的表现,倒像是自己之前便与他有过一段恩怨似的。

十几天前。

“皇上,女娇将军醒来了。”

珉邪空与萧汉惊喜的看到女娇扶着脑袋起来,面色红润,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不禁面上绽放出了笑容。

太医走出来时,道:“女娇将军刚生完孩子,本来就体虚,又受了刺激,此次醒来已经是奇迹,但会选择性忘记一些事情。”

珉邪空问:“会忘记什么?”

“心里越是执着的,越是痛苦的,越会忘记,”太医叹了口气,“或许,于她而言,这会是一种解脱,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忘记了殷离漠。

回到军中,女娇卸下了铠甲,见萧汉恰好也在,便笑道:“看来那殷皇也不过是徒有虚名。”

萧汉见她笑得云淡风轻,心下一紧,便问:“发生了什么事了?”

本来女娇要领兵,他自是不放心的,毕竟刚恢复,但殷军来势汹汹,这军中又实在是无人能够顶替女娇,便只要随她去,到底还是让他们见面了。

殷离漠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女娇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吧,不过或许对他们而言,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该爱上的人,永远都不要动真感情。

女娇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萧汉听,萧汉倒吸了一口气,看来她确实是把该忘的都忘了。

“你去查看下殷军退了没有。”萧汉不放心,对银夜宇道。

银夜宇领命退去。

“皇上回宫了么?”女娇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还没有。”萧汉道。

女娇不禁皱眉,边境这种地方,珉邪空真的不适合过来,作为一国之君,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况且朝廷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正想着,忽听到一声:“皇上驾到。”

她收敛起思绪,笑:“果真是说皇上皇上便到。”

珉邪空见女娇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下自是欢喜,不论如何,只要她没有受伤便好,其他的一切姑且也就不重要了。

“没有受伤吧?”珉邪空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

受伤?完全不存在的。女娇大笑,绘声绘色的给珉邪空讲述着自己遇见那殷皇的场景,仿若在说笑话一般。

珉邪空与萧汉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也跟着挤出一点笑容。

***

“皇上,我们是要前行还是回去?”朱将军也不知当如何是好,不只是他,连手下的将士们也是茫然,不知所措。

皇上这是怎么了?

“就地扎营。”殷离漠淡淡的说着,骑着马缓缓的转身去。

夜晚的军营,安静死寂,任何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裹儿溜了进来。

“大哥哥,你受伤了吗?”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殷离漠胸前的伤口,稚嫩的脸上显出了忧虑之色。

“不要紧。”殷离漠说。

“裹儿懂包扎,让裹儿替大哥哥包扎一下吧。”说着,裹儿便去向侍卫要来了纱布以及草药,有模有样的替殷离漠小心翼翼的处理好伤口,包扎伤口,一切都顺利完成后,还在纱布上打了个蝴蝶结。

“这样才好看呢。”

见殷离漠并不为所动,反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裹儿抬起手,在他眼前晃动了几下,继续说道:“为什么姐姐会忘记了大哥哥?”

殷离漠看向了一本正经的裹儿,苦涩一笑:“裹儿是怎么知道的?”

“裹儿看见了。”殷离漠不让她乱跑,可是她不放心,就偷偷的跟在后面看,目睹了一切,本来行军打仗的,殷离漠不想带着她,但裹儿死活都要跟着,便也随她了。

“大哥哥不要担心,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有小公主在,她一定会想起大哥哥的。”

说到小公主,殷离漠这才想起来已经有快一日没有见到孩子了,便让奶妈周娘将孩子抱了上来。

周娘笑着,赞叹小公主乖巧,吃了奶后乖乖睡着,不哭也不闹。

殷离漠唇角扯过一点笑容,从周娘手中抱过孩子,果真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柔和而美好,粉嘟嘟的脸上似桃花灼灼。

长得真像她。

“裹儿给小公主取个名字吧。”殷离漠看着安详入睡的孩子,轻轻的说。

裹儿听到他这么说,可兴奋了,便道:“叫归一吧,奶奶说过,九九归一,是世间最简单的最好的结局。”

九九归一,世间最简单的最好的结局。

殷离漠笑:“那就依裹儿所言,就叫归一。”

裹儿仰起脸,笑了:“大哥哥如果没空,归一公主就交给裹儿照顾了。”

“裹儿还这么小,如何照顾?”

“归一公主比裹儿更小呢。”

说着说着,裹儿笑着笑着,面上忽然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裹儿怎么了?”

“大哥哥,奶奶还会回来吗?”她仰起脸,满怀期望的看着殷离漠。

“裹儿放心,朕一定会让裹儿的奶奶回来的。”

***

“四皇子还等什么?这是最好的机会。”

殷离漠远征,白玉公子沦为阶下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起兵的好机会,如果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再等等。”殷道握紧手中的折扇,对沉浸在黑夜中的人道。

“还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颇为不满的语气,但觉得殷道做事太优柔寡断了。

不远处,殷笑笑躲在树后,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待那人离开,她便走了出来。

殷道见是殷笑笑,颇为惊讶:“笑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殷笑笑眉毛一跳,道,“四哥哥,你当真现在便要造反?”

殷道的野心,她是知道的,原先她是坚决与他站在同一条船上的,毕竟是亲兄妹,但这些日子里来,她有些动摇了。

殷国不能没有殷离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