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他的归宿(1 / 1)

娘子请留步 沙屿 2118 字 22天前

“夭夭!”看到她这幅惨状,所有人都按捺不住了,他们想方设法想要去靠近她,帮她一把,但却被敌人死死地缠住。

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撅住公冶峥的心,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有她在眼前,凄艳似狂风骤雨中的红花,被狂风拍击着,不肯屈服,他抬起脚步,染血的锦衣如一道霞,奔向她。

尸山冷哼一声,带着被公冶峥打出的伤,奋不顾身的扑上来:“想不到,闻名天下的公冶世子,也动了凡心!想去救她,门都没有!”

“尸山!”公冶峥咬牙切齿,白衣上,渐渐浮现一层光晕,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皙白的双手结着繁复的手印,如一场指尖之舞,当双手推出,铺天盖地的内力如滔天巨浪,悍然撞在尸山胸口,尸山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下一秒却利落爬起来,又缠了上来。

“给我杀了那个女人!”尸山状若癫狂,他们既然这么在意阮夭夭,那就让她去死吧!

“是!”杀手们纷纷放弃自己的对手,不管不顾的朝阮夭夭扑过去。。

尸山抹了一把嘴,掌风缭乱,在空中留下一片残影:“能逼的公冶世子动用秘法,传出去,我尸山也算是出名了!哈哈哈!”说着,他攻势更加凌厉几分朝。

四周的草木树被四溢的内力吹得东倒西歪,美丽的景致如今只剩狼藉。

只要阮夭夭死了,这些人就会永远生活在痛苦中,还有什么比让敌人痛苦,更加令人喜悦的!

“不能让他们过去!”阮夭夭已然力竭,现在,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要了她的命,这是杀她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场面一下就颠倒过来,被缠者变成了缠斗者,阮明帘和阮明华李邝、公冶东方、卫王组成一条线,拦在阮夭夭身前,几个人以生涩的配合,硬生生的拦住了杀手的脚步。

杀手们杀红眼,招式开合猛烈,根本就不管身边这些同类,只要能杀了对面的家伙,死几个伙伴算得了什么!

这些人,出身江湖,身手狠厉,性子凶残,他们根本就不顾自己任何人的死活,不惜以血肉之躯拼命撕扯,势要割裂一条缝隙。

越来越多的杀手汹涌而来,几人生生扛着,身上肩上,落下数不清的伤痕,却一步不退。

“唔!”阮夭夭咬着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噬天贴着地面,划出深深的刻痕,她移动沉重的双腿,艰难的朝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走过去,他们都还没死透,她怎么可能去死!

手起剑落,一条生命被她带走,却仿佛不过割了一个块豆腐一般随意,冷艳的容颜上悬挂滴滴热血,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当最后一个人咽气时,阮夭夭手中的噬天脱手而落,眼前一片片发黑,她垂着头,身体摇摇晃晃,一抹强悍的执念如木桩扎根地上,她不能倒下。

她这即将幻灭的样子,更加激起了杀手们的凶性。

铺天盖地涌来的杀手,已经不是阮明帘几个人能应付的,当裂痕出现,杀手们就跟一柄锋利的长矛般,瞬间撕裂开来。

“不!”阮明帘看着从他身侧冲杀过去的黑衣人,扭头就去追。

“哥!”阮明华嘶吼一声,纵身扑向阮明帘,凛冽的长刀在空中狠狠落下,带起一片血色。

阮明帘扭头就看到阮明华缓缓闭上眼,锥心刺骨的疼痛,覆盖眼底,他目呲欲裂,急急抱住阮明华,大声呼唤:“明杰!”

杀手们就插在这个空当,冲到了阮夭夭身边,而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反抗不躲避,像是个木偶一般。

“去死吧!”

满天刀剑将那薄弱的女子围在中间,一群丑陋的魔鬼,即将吞噬一个无辜的灵魂。笔趣阁备用站 .au26.

寒光交错,割裂而至。

“不!”公冶峥目呲欲裂,什么尸山,什么杀手,他不管,他不顾,他只要她,只要她活着!

尸山被公冶峥突然爆发的冲天内力给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鲜血一口口涌出,他却在笑:“她死了,你们就都痛苦了哈哈哈,我还是赢了!”

“夭夭!”

“夭夭!”

有人在喊她么?阮夭夭想要转个身,可她没有力气了。

突然一道红色闪现在眼底,她猛的倒下,头顶的容颜清晰的倒映在眼底,阮夭夭眼底有了波动:“忆欢……”

忆欢浅笑,眉宇间的彼岸花仿佛在摇曳着,朝她招手,他心疼自责,若是武功还在,就能保护她了,不过,能以残躯护她无恙,便也知足了。

“欢欢,别怕……”

浑浑噩噩阮夭夭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瞬间清醒了,铺天盖地而下的锋芒,晃了她的眼,刺了她的心,痛苦,无助,恐惧,冲垮了她所有理智:“不!”

“忆欢!”没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冲过去的,这样干愿为一个人去死,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爱。

阮夭夭的尖叫,终究还是不能阻止无情的杀戮,无数刀刃从天而降,狠狠刺进他的身体。

“嗯!”忆欢痛苦的仰起头,呼吸断了线,天地失去了声音,阮夭夭耳边,那悠扬痛苦的一声浅哼,彻底击垮了她。

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看着忆欢,一颗心仿若坠入无尽深渊:“为什么,为什么。”

忆欢苍白的脸孔瞬间血色褪尽,隐约能看到皮肤下细密的血丝,鲜血顺着他眼角眉梢低落,如花开到荼蘼,烟消云散,他却笑着抬起手,想要碰一下她,他毕生的温暖。

“欢欢,别哭……”我的欢欢啊……

他一口血喷出,洒在阮夭夭脸上,灼热滚烫,带着诀别,阮夭夭终于崩溃了,眼底泪如断线一般,阮夭夭痛苦的哭嚎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

忆欢终究没能触碰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容颜,重重趴在了阮夭夭身上,脑海中响起一串童稚的笑声。

那年路口红花落

红花树下你和我

我摘红花当糖果

如果不甜你打我

小丫头,他的小丫头来接他了……

阮夭夭紧紧抱着他,心头的萧瑟如天地干涸一般,她到底做过什么,会让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痛彻心扉过,只觉得就算哭干自己所有的眼泪,也还是不可遏制痛到窒息。

“忆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