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药引难得(1 / 1)

“主子,暴露了。”

暗卫苦匆匆而来,语带沉重。

“呵呵,这不是注定的事儿吗?”慕容奇却不在意,依旧侧卧在廊下凭栏处,手里拿着酒杯浅浅酌了口,“还有事?”

他品了半晌,才发现苦还未走,不由挑眉朝他看去。

“主子,您真的就这样放任?”苦不明白,“您忘记自己的任务了?”

这是上头的任务。

慕容奇自是有把柄在旁人的手里。

要不然也不会再次回到南靖。

来面临这样艰难的处境。

“那我还能怎么样?”慕容奇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突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很没意思。

他明明喜欢着苏祁,却让人去伤害她。

又明知她生死未卜,所中之毒也只有他有解药,却还在这里犹豫不决。

这就是爱吗?

他有些想笑。

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爱。

若真的爱,他一开始就不会去伤害她。

哪怕现在有些后悔了。

他依旧没有送去解药。

就可以证明,他对她的爱,并没有那样的纯粹。

至于所谓的任务?

他从来就不在意。

不过是皇家随意玩弄的,被称为权利的游戏罢了。

苦自知不可能劝得动自己的主子,只能沉默得退了下去。

他离开之后,慕容飞走了进来。

看着像是去了半条命的慕容奇,慕容飞讥讽一笑,“你这是想死了?”

“哦,那你应该高兴了吧?”慕容奇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轻笑着看向慕容飞。

“你真的等死了?”慕容飞却是怔了怔,紧紧盯着慕容奇看了半晌,才惊讶得问了句,“不是吧,我认识的慕容奇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以为慕容奇是足智多谋的,也是手段高超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将北凉皇宫诸人,包括皇帝在内,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呢?

直到他主动承认自己是戏弄这些人的,才被皇宫扔出北凉,到了南靖来做任务。

说是以功抵罪的。

然而他呢?

到了南靖就开始不务正业啦。

他竟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成了南靖江湖里流传甚广的神医了。

瞧着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也是那样的风光无限。

可是现在呢?

啧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眼前的慕容奇,只能用落魄两个字来形容。

这样的慕容奇,真的还能成为他的敌人吗?

啪。

慕容飞正想着,手臂便是一痛。

又是一记嘭。

就有一物掉在他的脚边。

他低头一看,待看清是何物之后,便惊讶的倒抽一口冷气。

“你居然将掌门令牌扔给我了?”

因为太过惊讶,他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捡起来。

而是欺近慕容奇,眼带惊讶的注视着他。

“你不要?”慕容奇继续喝着酒,似乎给慕容飞的不过是件不值钱的东西。

“要,怎么不要!”慕容飞快速捡了起来,就像是害怕慕容奇反悔一样。

虽然不知道慕容奇为什么会突然好心起来。

但白来的东西,谁要不要,那就是傻子。

“话说,给了我的东西,你可就再也要不回去了哦?”他还贱兮兮的凑上前去,阴阳怪气的道了句。

“行了,给了你就是你的,我怎么样都不会后悔的。”慕容奇从浅酌变得深闷,一大口一大口的喝了起来。

“这酒啊,穿肠是愁,下肚便是忧啊,这味道又称不上好,你说怎么就能勾着人不停的喝下去呢?”

说着说着,慕容奇突的扭头看向慕容飞,笑了起来。

这笑透着苦涩,让慕容飞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

“你不应该爱上那个女人。”他突然道。

他以为,慕容奇会这样,就是因为爱上了苏祁,才会受其影响。

慕容奇却是轻摇了下头,并未解释。

还是那句话,他绝没有自己,或许别人以为的,那样的深爱着苏祁。

“行了,这玩意还给你。”慕容飞可就看不过眼了。

他将掌门玉牌扔回给慕容奇,并在慕容奇惊讶的看向他时,耸耸肩膀,“行了,这掌门玉牌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等来日我能胜任时,我再来问你讨要。”

“这不像你。”慕容奇看着这样的慕容飞,只觉得自己从未认正的认识过他。

“啧啧,确实不像你,犹犹豫豫的,又怂得一批。”

慕容飞摆摆手,转身离去,“哥,好好干,可不要丢了自己的小命。”

要是慕容奇真的死在这里,他后半辈子绝对不会好过的,他想。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牵绊吧,他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保住自己的性命吗?慕容飞注视着玉牌,轻声低喃。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很快,就落了回去,唇角再次带出一丝苦笑。

“谈何容易啊。”

就像是苦说的,他此来是有任务的。

要是完不成,他必是南靖跟北凉都容不下的。

到时天下之大,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呵呵,真是可笑。

想他也是一派堂堂掌门。

怎么就能落到眼下这个田地呢?

在慕容奇反省自己时,高立德正带着品供在勤政殿里,等着秦墨到来。

秦墨则在栖凤殿里,正抱着苏祁小憩着。

苏祁依旧昏迷着。

林岂生都没办法解毒。

“娘娘所中毒的解药,药材倒是并不难寻,可这药引就难了,需要的是制毒之人的眼泪。”

想到林岂生的话,秦墨心里无法平静。

制毒之人,本来就意在要苏祁的命。

又怎么可能贡献出自己的眼泪来相救呢?

兜兜。

殿门被敲响。

秦墨双眼立时睁开,低头看了眼苏祁,看到完全没有反应的她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中着毒呢,怎么可能醒?

“我真的是疯了。”秦墨轻笑一声,小心的将苏祁放了回去,才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什么事?”无痕半跪在地上,秦墨看着他问。

“他们招了,下毒之人是慕容奇。”无痕直接呈上供词。

“慕容奇?果然是他吗?”秦墨拿起供词,紧紧一握,愤怒的咬了咬牙才轻哼一声,“传朕之令,找到慕容奇,要活的。”

他需要活着的慕容奇。

因为他或许还需要他的眼泪当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