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就会唬人……”
乔老冷笑，正要煽动众人，拿下葛匹，突然，他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在他说话的时候，身边的人居然都将视线移向某个位置，满脸惊讶。
看着那一张张仿佛能够将自己吞下去的大嘴巴，乔老也本能跟着众人，一起看向那个方向。
这一看，他也呆住了。
那瘦弱的身形、浓重的黑眼圈、阴郁的气质，分明就是刘大可。
此时，刘大可正从一条幽暗小巷走来，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他吹走。
看到这一幕，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已经发出惊呼。
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则是看向最先进入几个小屋的壮汉。
那几个壮汉此刻也是浑身哆嗦。
那些人没见过刘大可的尸体，还能思考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们见过刘大可的尸体，已经完全接受刘大可已经死了的事实。
刘大可已死，如今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刘大可不是鬼魂是什么？
“刘大可真死了，尸体还在里面，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看。”
一个大汉见看过来的人变多，连忙解释。
听了他这话，确实有一两个人进去小屋查看，不过，大部分人还是盯着慢慢靠近的这个刘大可。
不管是出于对鬼魂的畏惧，还是对于刘大可这个煞星的恐惧，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跟活着的刘大可关系算不上好，如今他死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根本无法预测。
“刘大可！你不是死了吗？”
相较于其他人，乔老的反应还要更加强烈，身体不停颤抖，似乎随时会站立不住，摔倒当场。
“我死没死，你应该最清楚。”
刘大可目光略过其他人，落在乔老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乔老想要狡辩，可刘大可是他当面毒死的，如果眼前真是刘大可的鬼魂，他根本无从狡辩。
“乔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毒死我？”
刘大可此言一出，顿时惊得所有镇民都后退几步。
“我没有，不是我，你不要冤枉我。”
乔老迅速跟刘大可拉开距离。
刘大可没有看乔老，而是看向不远处老八的尸体。
“老八应该也是你毒死的吧。那天你们一起来找我喝酒。我还以为你们终于接受我，开心了很久。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带来的居然是毒酒。”
“大可，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我真不知道。那就是老八准备的。不信，你找他来对峙。”
乔老强行辩解。
刘大可露出惨淡的笑容：“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中了跟我一样的毒。难道他自己下毒把自己毒死？”
“说不定是这样。老八也不是什么坏人。说不定事后良心发现……”乔老看了葛匹一眼，“又或者，他看见这人来找你，怕事情败露，提前自我了结。”
“你倒是推得干净。你难道以为我认不出那种毒药？那分明就是我们青鸾镇世代相传的‘青鸟眠’。以前谁家有个伤病疼痛，熬不下去，就会请镇长等人商议，用‘青鸟眠’解脱。赤炎国建立时，‘青鸟眠’的秘方在战争中失落，没想到最后落入你手里。我现在去你家找找，也许能找到剩余的‘青鸟眠’。”
刘大可态度依旧阴郁，乔老的脸色却变得惨淡苍白。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木爷爷和马爷爷死得蹊跷，我早就在调查。虽然他们看上去像是寿终正寝，但我知道，他们还有不少年岁能活。为了他们那点遗产，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简直禽兽不如。”
“你居然知道这么多！”
乔老被吓得瘫倒在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再也没有平日的敬意，有的只是厌恶与恐惧。
尤其是木马两家，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个糟老头活活捶死。
要不是周围镇民阻拦，乔老已经被打得满地找牙了。
“你们看什么看？我除掉刘大可，还不是为了你们？你们难道忘了刘大可这些年克死了多少人？没了这个祸害，我们青鸾镇才能获得安宁。我这都是为了大家。你们难道要站在那个煞星那边？你们难道不怕被他克死？”
乔老咬牙站起来，怒视众人。
不少人被他说得目光闪烁，没了动作。
乔老又看向木马两家的人。
“那两个老头子已经那么老了，活着也是拖累。我要不是为了你们考虑，为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吗？没有他们两个，你们两家如今多快活？你们不感激我，难道还想恩将仇报？”
“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家老八的命来。”
老八的老婆终于忍耐不住，冲了上来。
乔老一把将她推开，冷笑不已。
“你以为我想毒死老八？要不是他毒死了刘大可，心里有愧，夜不能寐，整天受良心谴责，求我把‘青鸟眠’给他。我怎么会看着他去死？我只是让他求仁得仁而已。你不应该恨我，你应该感谢我。”
“愚蠢的闹剧。”
葛匹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些镇民，看向刘大可。
“把‘尸解玉’交给我。我就离开这里。”
“原来你是为了‘尸解玉’而来，难怪知道我没死。”刘大可苦笑道，“‘尸解玉’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
“你不想摆脱‘尸解玉’的纠缠吗？”葛匹突然说道，“能持有‘尸解玉’的，只有死人。只要你带着‘尸解玉’，你就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没有人持有‘尸解玉’，整个世界的尸体都会活过来。”
刘大可摇摇头，身形如风一般，消散无踪。
“想走？”葛匹冷笑，“已经被我看见脸，你已经无处可逃。”
青鸾镇外，一片空地上。
一阵阴风吹过，刘大可现出身形。
他正要离开，面前却突然多了一个人。
“别走得那么快。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葛匹就这么突兀地出现，没有半点征兆。
“你到底是谁？”
刘大可等着葛匹，眼中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