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侠意思是说这纸人画的是素华姑娘容貌？”

王兰荪喃喃念叨：“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李清灵却没立刻问他这话什么意思，而是本能地先握住了李莲花衣袖，以示保护和安抚。

纸人通常不画五官，更不会画上眼睛。

两世了，李清灵不曾见过这样诡异邪门的纸人。

饶是她本体本就是辟邪驱煞的一柄宝剑，也觉后背一阵发凉。

更何况是李莲花呢？

李清灵担心李莲花会害怕。

李莲花脸色的确有些发白。

他恢复了前世记忆，自然认得出素华容貌。

即使碧茶已解，这“怕鬼”的“后遗症”，依旧会时而冒出来，提醒他人生中曾有过碧茶这个特殊的过客。

李莲花只暗自庆幸，此时天还亮着，碧茶已解；而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他们二人的异样，王兰荪看不透，笛飞声却了然。

笛飞声心中痛意上涌，还有怒意跟随而来，一时之间杀气都四溢起来。

他一闪身，便用后背挡住墓穴入口，却顾及李莲花面子，并未说“别怕”。

李莲花收到了二人好意，十分心安。

他定了定神。

“王道长，纸人确是画了素华姑娘容貌。这究竟是何种邪术？”

“若贫道没猜错，这是冥婚的一种，类似于活人献祭。新娘若并非自愿，最终也会被杀死。”

王兰荪叹了口气，将纸人捏在手中，认认真真看过容貌，又翻到背面。

“纸人正面，是素华姑娘容貌。背面这生辰八字，想来便也是素华姑娘的。我们回去，可与王小哥再行确认。”

李清灵问：“这纸人究竟有何用呢？”

王兰荪认真解释起来。

以玄门来说，新娘倘若是被强迫配冥婚，而被杀死掩埋。

她的魂魄定然会生怨。

新郎家为防新娘生怨，化为厉鬼报复，就会做一个这样的纸人。

相传，将纸人埋于墓室，再用法器镇压，就能强行压住新娘怨气。

新娘死后，魂魄受制，不能积攒怨气，也就翻不起浪，只能乖乖顺顺伺候死去的夫君。”

“还有这种事？丧心病狂。”冥婚受害者笛飞声难得开口谴责。

李清灵气得跺脚：“活人死人都不放过，太过分了！到底是谁家，做的这种缺德事？怎么还偏偏找上素华姑娘了呢？”

素华前世便死于阎王娶亲的邪门之事。

今生明明已提前订婚，怎又遇上这种波折？

“还好我们来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素华姑娘。不过——”

李莲花眉头紧蹙，话风一转：“我看这墓已修得十分完善，怕是墓主人即将下葬。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然不多。”

他思索了一下：“这纸人是证据，装纸人的木匣也得一起要带走。我们把这墓还得收拾一下，别给主人家察觉，然后……”

笛飞声听了，二话没说，又钻进墓穴。

王兰荪说了句“我去协助”，也进了墓穴。

两人用土，填了掩埋纸人和木匣的小坑，又将镇压法器按原样放置。

李莲花、李清灵、王兰荪三人先行离开。

笛飞声在后，清理掉所有探查痕迹。

四人藏在附近。

笛飞声拿石子砸醒了那两个家丁。

家丁甲揉着眼睛坐起来：“真奇怪，我怎么睡在地上了？”

家丁乙脸色发白，声音都有点抖：“难道，是公子的魂魄显灵了？”

“怎么可能？”

家丁甲锤了家丁乙一下：

“公子他只是病重，还没咽气呢！你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