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那你们医术很不错啊。”

李莲花眨了眨眼。

“附近名医都治不了，你们竟然能治好。让我猜猜，这究竟是你们高超呢，还骗术了得？”

中年道士额上沁出冷汗。

他用袖子擦了几下，终于小声开口。

“那合卺酒里，我们加了东西，慕三公子应该很快便会好起来。就算好不起来，我们也有后手。”

“这么见效？能正常参加他自己的婚礼吗？”

李莲花语气没什么波澜，像在确认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目光，却已不在那中年道士身上，而是转向李清云，与他确认。

哪知，李清云顶着素华模样、一身新娘装扮，表情却是独属于李清云的严肃认真。

怎么看，怎么违和。

李莲花忍不住弯了唇角。

“咳咳……”

他干咳两声，摸摸鼻子。

李清云心领神会，立刻切入正题，帮自家师兄遮掩尴尬。

“我在新房内，探过慕三公子脉象，确实被下了药。

“而那合卺酒里有解药，慕三公子喝下后，便渐渐好起来了。”

李莲花听完，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中年道士身上。

“那就是说，慕三公子的所谓急症，是被人下药了？好厉害的药，竟然能躲过这么多大夫望闻问切。”

中年道士垂着头解释，越说声音越小：

“开始时，我们只用了很小的量，让慕三公子醒不过来。

“慕三公子本就有晕厥的毛病，大夫们便以为他是旧疾突然爆发，活不成了。

“等所有大夫看过之后，我们顺利进入慕家，取得信任，便制造机会定期加药，让他继续昏睡。”

方多病恍然大悟：“原来慕三公子这病，本就是你们弄出来的？你们如此，就不怕他再也醒不过来吗？”

“他们当然不怕。”

李清云冷冷道：“因为他们也给慕三公子种了一只痋虫，能像控制素华姑娘一样，控制他。”

一旁，李清灵越听越怒：“岂有此理！你们竟为骗取银子，让无辜之人受害？”

“受害的恐怕还不止一两人。”杨昀春道。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声音更沉了些。

“你们是否一直在做冥婚生意？还不从实招来！”

“做，做过……不过，从前做的，是普通生意。就是配配冥婚，做做法事。”

中年道士叩了叩首。

“大人明鉴。那些早夭、早亡之人配了冥婚，不仅家人安心，他们泉下也有人相伴，难道不是好事？这是积阴德，做善事。”

“鬼的善事！厚颜无耻，可恶至极！”

方多病也怒了：“慕三公子昏迷两月，素华姑娘成了活死人。谁知道你们以前为了银子，还干过什么坏事？”

“方公子所言极是，与其强辩，不如认罪。”

杨昀春冷冷看着他们。

中年道士心虚不已，对着杨昀春不断磕头。

“大人，我们是银子蒙了心。可是，那慕家也脱不了干系……我们认罪，求大人看在我们未伤人性命的份上，从轻处理。”

“绝无可能。”

杨昀春冷道：“若不是莲花楼的人及时出现，素华姑娘已然丢了性命。而你们从前所为，谁有无问题？”

中年道士愣了一下。

李莲花似早有所料，目光转向杨昀春。

“杨大人究竟在查什么案子？事到如今，可否一说？”

杨昀春叹了口气。

“我所查之案，正与这冥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