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就是桑老弟你眼前所见。”

慕宏远捻须道：“你一直想加入的那桩生意，我慕家邀你桑家一同来做。”

那是新的合作契约。

契约中，慕家不仅要与桑家合作，还愿意再加三成利给桑家。

桑家一直眼红，想插手这桩生意。

慕宏远这一手，可谓是正中靶心。

桑茂昌看着那纸文书，沉默了很久。

他虽听见自己妻子说“不行”、“素华那孩子有婚约”，而桑家又一直同秦家关系极好。

但他听得更清楚的，是自己心里的算盘珠子，正拨弄得哗啦啦啦。

那声音盖过了桑夫人的拒绝之声，也盖过了他自己的心跳之声。

加利三成，聘礼翻倍，桑家的生意，桑承欢的未来。

所有一切，只需用一个素华来交换。

别说是桑家，即使是秦家，在这场交易中，也是稳赚不赔的。

桑茂昌慢慢折起了文书，塞入袖中，抬眼看向慕宏远。

“这事，我桑家应了。”

“老爷，这不行！”

桑夫人脸一下白了：“素华是我亲侄女，我们看着长大的，我如何同妹妹交代？”

桑茂昌握住她手臂安抚，眼睛却没看她，只对慕家夫妇道：“秦家那边，我自有办法。”

“好，好，好。桑老弟真是爽快人。”慕宏远笑了。

慕家夫妇俩即刻起身告辞。

“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他们前脚走，桑夫人后脚便闹了起来。

“桑茂昌，你可真是利益熏心，黑心烂肝！这种事怎么能应？素华是我妹妹的女儿，又不是我们亲生的，你怎能把她秦家也算计进去？”

桑茂昌没有抬头，只将那封文书重新放在桌上，声音低沉。

“新生意，多加三成利，聘礼翻倍。这桩婚事，不止是桑家，秦家也将得利甚多。秦家说不准还要感谢我们。”

桑夫人拿帕子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秦家肯将素华下嫁王家，便不是那为了利益，要卖女儿的人家！”

桑茂昌却嗤笑：“你以为秦家为何同意与王家定亲？还不是看在那王八十背后有金鸳盟与莲花楼撑腰。

“那金鸳盟在江湖上势力极大，别说是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就是小远城那位员外连泉，秦家能通过王家攀附他，也是大有前途。

“可我们先前，不过是打听了那金鸳盟、莲花楼一两句话，桑家都不愿多说。

“可见那王八十的关系，桑家是完全插不进去。

“如此，又哪里比得上将素华直接嫁给慕三公子做平妻，桑家得利更多。

“更何况，当家主母是我们欢儿，素华日子好过着呢。”

桑茂昌拿过手帕，替自家夫人擦去泪水。

“夫人，听为夫一言，秦家若因素华靠上慕家，定会感谢我们。”

桑夫人嘴唇翕动了几下。

“可是，这么仓促，秦家未必应允。”

桑茂昌沉冷一笑：“你怕什么？等生米煮成熟饭，咱们再告知秦家。他们无法反悔，王家也不好闹事。”

便在此时，吴管家来了。

“老爷、夫人，表姑娘给大小姐来信了。”

桑夫人刚想让吴管家把信送给桑承欢。

桑茂昌已抢过来，直接拆开看了起来。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神色惊喜。

“素华说要提前一月，来陪伴欢儿，与她一同准备出嫁之事。

“而且她父兄要出趟远门，母亲要守在家中，她是一人前来。

“看来，素华与慕家三公子，的确有些缘分。

“夫人，我们好好谋划，便能与慕家敲定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