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1 / 1)

世事总是难料,就像你不知道明天和危险哪一个先到。

长谷部握紧自己的本体,尽可能把身体藏在岩缝里。

十分钟前他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清早天刚朦胧亮,长谷部独自离开房间,被审神者打到自闭的情绪一宿未平息,想趁早走走散散心。

路上撞到出阵队伍,对方只是朝他点点头随即走远,丝毫没有长谷部是没契约的外来刃的概念。

昨天被打击后想私下询问药研的打算也被搁置,现在药研倒是在一队里,面不改色的对他点头示意,更让长谷部的太阳穴一突突的跳动,众目睽睽下他还不能问药研。

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甩头离开。

气鼓鼓的坐在万叶樱树下,看樱雨飘飞,郁结还没散,却平复许多,每个本丸标配的万叶樱,是长谷部诞生以来少有的宁静。

本是一副美如画的景象,却在长谷部无意抬头一瞬间停止。

他看到什么

审神者

不及他腿长的审神者

从树顶

二十多米高的树顶?

会掉下来的!

不!他已经!

长谷部脑子一片空白,惊恐的扑过去,想用身体当垫子,接住失足掉下来的审神者,他最多受伤,人类摔下来可是会没命。

没等到预料中的疼痛,却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

长谷部出过阵,这种感觉和时间跳跃一模一样。

从本丸垂直掉入时间溯行军群的感觉,不要太刺激。

闪着幽绿亮光的眼睛聚集在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身上。

长谷部看看身下被他压死,身体正在消失的打刀,再看看周围:三把太刀,两把大太,一把枪……跑。

时间溯行军看看无辜躺枪的队友,再看看长谷部:一只新鲜的压切长谷部,上。

长谷部拔刀砍向面前大太刀的首级,却只刮破一道血皮,瞬间了然对方带了盾兵,而他一身运动装,连作战服都没换。

四周犀利的刀风袭来,长谷部狼狈躲开致命处。

衣服没多久变得破破烂烂,沾满鲜血,长谷部一咬牙,迎面撞上太刀的刀刃,用肩膀处一道见骨的伤换来突围的契机。

顶着一头血躲在岩缝里屏息凝神,要被发现就没命了。

审神者大人在哪?危险紧逼,逃跑之余,长谷部不忘打量周围,焦心审神者的安危。

他不在这,长谷部暗道,一头躲进岩壁都没发现审神者的踪影,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忧心。

外面敌刀来回寻找,长谷部在心里疯狂祈祷,不要被发现。。

但很不幸,对方援军赶到,敌方短刀轻易找到躲着的长谷部。

长谷部趁其不注意,一刀斩断敌短,同时一声轰响,岩壁被劈开。

长谷部眼中闪过绝望,平日将生死无所谓挂在嘴边,直到这时才发现,心中仍留有不甘。

一道光闪过,大太刀的刀劈空,长谷部再次被转移。

敌刀:???

成功从三途河边缘被拉回来的长谷部只觉无力,由内而外产生的无力,被莫名其妙的丢进敌刀群,又莫名其妙的躲过一劫。

身后斑驳的墙壁,垃圾堆独特的气味,长谷部松口气,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穿越,但幸好他回到现代,暂时脱离危险。

不能长期停留,不能被时间溯行军感应到,得赶紧离……

重伤下,长谷部难以保持意识,头一侧晕了过去。

“你看那个,是人吧”

“真的,没事吗”

“噫,你看他那样子哪像没事”

“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要吧,打个电话叫警察差不多,看上去像是被砍伤的,走吧走吧,不要多管闲事”

沉默不语的妇女拿出终端机。

“啊喂,等一下,胜沼桑,你就这样打电话叫救护车?”

“有问题吗”

“你你不怕周围还有那什么什么人看着”那人压底声音,眼睛警惕的瞄了瞄周围。

“总不能让人躺在这,血流这么多,等会没命了”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到一边,凑近她耳朵:“你管她,她女儿也是这种人,好几年前犯事被赶出家门,到现在没消息,听说啊,还结婚了”

那人惊讶道:“胜沼家?没听说啊,她丈夫不是挺好面子的”

“嘘,就是好面子才会狠心把亲生女儿赶出去,要我说……”

胜沼夫人打完电话,没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站在一旁看着昏迷中的长谷部发呆,不知道想到什么,呆滞眼神逐渐哀伤。

救护车不久就到,胜沼夫人坚持跟上救护车,其他两位夫人小声说着走远,时不时传出一声惊呼。

本丸。

沐独自站在万叶樱下。

“主殿,怎么样,找到空间紊乱的原因了吗”

“……”

“主殿?”

“……”一脸空白,本丸空间突然出现异样,沐找到波动最大的方向,仗着自己摔不死,直接跳下来,但长谷部不知道啊。

他着急的模样令沐不经动容,下一秒沐稳稳的踏在草地上,长谷部却消失了!

完蛋,沐错开了空间扭曲,长谷部却恰好被卷去别的空间。

“主殿,狐之助来了”远处乱大声的喊道。

嗖的一声,沐消失在原地。

“审神者大人,在下是狐九郎”狐九郎将头放在前爪子上作势一鞠,抬起头焦急直入正题,“在下奉时之政府之命回收时空乱流,无意来迟万分抱歉,您的本丸没有损失吧”

时之政府,时空乱流,时之政府搞出来的时空乱流!就算是刀剑,卷入时空乱流还活的下来吗。。。

沐怔怔的看着狐九郎:“我的刀……”

“什么!已经有刀剑男士被误伤了!请问是哪位”狐九郎张大嘴,时空乱流才出现不到一刻钟啊!

“难道是长谷部殿!”其他刃顿时联想到一向准时的压切长谷部,今早却迟迟未出现。

“压切长谷部?”狐九郎思索会,松了口气“啊,是您还未契约的无主刀剑男士对吧,请不必担心,时之政府会送上一把全新的压切长谷部……”

“那长谷部殿怎么办”有刃问道,猜到长谷部来历的一些刃松了口气,只稍稍产生点兔死狐悲的不适。

背对着他们的沐,看狐九郎的眼神越发不善。

“那振压切长谷部属于流浪刀剑男士,不归属时之政府内……”狐九郎在沐凶狠的目光下越说越小声。

不归属?是任务照样要完成,危险时直接被放弃救援吧,怪不得小乌丸不敢离开,按时之政府的尿性,没有小乌丸坐镇,还不得直接将无主刀剑当一次性工具使用。

沐抓住狐九郎的尾巴将整只狐倒拎起来,一字一句:“我!的!刀!”

狐九郎被倒拎着,吓得全身狐毛炸开:“审神者大人,请不要这样,您这是对时之政府的挑衅,跨空间定位无主刀剑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请您不要为难在下,您……”

沐懒得听它扯,拎着就往外走,其他流浪刀剑怎样他管不着,但压切长谷部从他带进本丸开始,就是他的刀,如果是压切长谷部自己选择离开他不阻拦,但现在却被时之政府搞丢。

狐九郎软磨硬泡沐都不撒手,径直走进厨房,歌仙在做饭,疑惑的看着沐气冲冲走进来:“主殿?”

沐举起手里的狐尾巴:“歌仙,我要吃炸狐狸”

“?”歌仙不明所以,却从自己主殿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看出了委屈,甚至语气里还带着哭腔(??),肯定是被欺负了,他温柔的接过狐尾巴:“好的,请稍等,拔毛毕竟繁琐”

“!”狐九郎炸成一团,你们本丸的审神者和刀剑怎么一言不合就如此凶残,眼看歌仙走向案板,狐九郎求生欲爆棚:“审神者大人,在下是只式神!不能吃啊!”

歌仙停下脚步,还没等狐九郎松口气,就看歌仙幽幽的看向它“不能吃,毛拔下来也能做一张狐垫子”

狐九郎:“!!我错了我错了,时之政府可以跨空间定位无主刀剑”

歌仙停下拿刀的动作看向沐,沐冷冰冰的注视着狐九郎,等它下文。

狐九郎逃过一劫,无力的继续说:“虽然可以定位,但是需要大量小判”

沐眯着眼:“长谷部丢了是你们的错”

狐九郎委屈得耳朵折成飞机耳:“这,一码归一码……可,可以打折”

沐勉强满意点头,拎住狐九郎的后颈:“走,去时之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