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退路已经铺好,那接下来,就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了。”王志远收回手,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猎手的锋芒。
凯瑟琳立刻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刚才的温婉,那股华尔街女强人的干练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拿起手边的钢笔和记事本,做好了记录的准备:“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开始做空了?”
“对,而且要做空就做最狠的。”王志远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如星河般璀璨的纽约夜景,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纳斯达克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致的热气球,我们不仅要等它漏气,还要在它往下坠的时候,推它一把。”
他转过身,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
等到2000年二月开始,你要安排这么做。
第一步,让大卫去联系几家相熟的华尔街投行,尤其是那些做场外期权业务的。
我们要开始大量买入纳斯达克100指数的看跌期权(Put Options)。现在的期权费还不算太贵,趁着市场还在狂欢,我们要用相对低廉的成本,囤积足够多的空头筹码。”
凯瑟琳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一边点头一边问:“买入看跌期权确实能放大收益,但如果市场在加息落地前还有一波疯狂的‘死猫跳’呢?我们需不需要提前准备?”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步。”王志远走回沙发旁,双手撑在凯瑟琳身后的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灼灼,“除了期权,你安排霍华德去建立反向ETF的头寸。
用一部分资金作为安全垫,对冲掉期权时间价值损耗的风险。我们要确保,无论接下来市场怎么剧烈震荡,我们的底仓都稳如泰山。”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将王志远的话全部消化,随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的光芒:“我明白了。用看跌期权博取高额的爆发收益,用反向ETF锁定基础的空头利润。进可攻,退可守。”
“没错。”王志远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充满力量的吻,“阿远,放手去做。记住,这场金融风暴,我们不仅要全身而退,还要从那些贪婪的资本嘴里,撕下最大的一块肉。”
凯瑟琳合上记事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交给我吧。”
王志远重新坐回沙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凯瑟琳刚才的记事本空白处画了一条陡峭向下的曲线。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为这场世纪风暴做最后的准备。”王志远的笔尖重重地点在曲线的最低谷,“从现在到明年(2000年)的二月份,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是最疯狂的时刻。”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凯瑟琳:“第一,建立‘现金池’。随着我们抛售股票和买入看跌期权,账户里需要保留极其充裕的现金流。
不要怕资金闲置,当纳斯达克从五千点开始崩塌时,流动性会瞬间枯竭,到时候,现金才是唯一的王。”
凯瑟琳飞快地记录着,眼神中透着绝对的专注。
“第二,盯紧美联储的动向。”王志远继续部署,“格林斯潘之前喊过‘非理性繁荣’,但市场没听。接下来,如果美联储因为通胀压力继续加息,或者宏观经济数据出现疲软的迹象,那就是泡沫破裂的导火索。我要你们的情报团队24小时轮班,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凯瑟琳点头。
“第三,”王志远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市场在崩盘前,往往会有一次回光返照式的‘死猫跳’。很多熬不住的空头会被洗盘出局。当所有人都觉得互联网还能再涨十年的时候,就是我们按下引爆按钮的时候。”
他合上钢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凯瑟琳,这场战役,我们不仅要全身而退,还要成为这场财富大洗牌中,最大的赢家。”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将记事本紧紧抱在胸前。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看到了一个即将席卷华尔街的金融巨鳄。
“阿远,”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带来的战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王志远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窗外纽约不眠的灯火。
“睡吧,养足精神。”他轻声说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凯瑟琳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王志远的眼中,闪烁着比窗外霓虹更加耀眼的光芒。
1999年的冬天,注定不会平静。
而属于王志远的金融帝国,即将在这场世纪泡沫的废墟之上,拔地而起。
王志远接下来的几天,就是陪着凯瑟琳和安琪儿好好地生活了几天。
纽约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慵懒而迷人的气息,别墅外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泳池里的水波在微风下泛着粼粼波光。
在这段难得的家庭时光里,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硅谷无休止的代码与会议。
关之琳也飞过来小聚了几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纽约明媚的午后。
然而,看着眼前这温馨安宁的画面,关之琳的眼神中却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柔情与牵挂。
她忍不住开始思念远在香江的女儿了,那份属于母亲的惦念终究是占了上风,便先行告辞,飞回了香江。
处理完私人的温情,王志远的日程表再次被硅谷的行程填满。
美国加州库比蒂诺,硅谷的心脏地带。
一家隐秘而格调高雅的私人咖啡厅里,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与轻柔的爵士乐。
大名鼎鼎的史蒂夫·乔布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不时穿透明净的玻璃窗,望向街道的尽头。
“怎么还不来?”乔布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有足足十分钟,但他那颗向来骄傲且急切的心,却恨不得让时间立刻跳跃到约定的那一刻。
他太渴望见到王志远了,更迫切地想要向这位老友炫耀自己这两年来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