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森林某处,五个声着草裙的野人背靠背维成一个圈,手持石矛,与外围的十几头野狼奋力搏杀着。

这样的对峙显然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五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地上也倒下了两只狼的尸体,还有四只受伤的野狼游离在包围圈的外围,呲着獠牙,择人而噬的狼眸冰冷的盯着五人。

“嗷呜!”正在这时,一声警惕的狼嚎响了起来。

围杀五人的狼群一顿,继而分出了六头,警惕朝着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嗖!”

“嗖!”

“嗖!”

与此同时,接乱不断的弩箭自那个方向激射而来。

六只野狼的反应很快,那激射而来的弩箭只有一箭擦破了其中一只野狼的头皮。

这时,六只野狼已经发现了杜宇四人所在。

凶厉的寒芒自六只野狼的眸中绽放,伴随着声声狼啸,六只野狼同时扑向四人。

“小心!”独孤芷莲沉静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野狼,手臂下垂,做好随时出枪的准备,对着杜宇轻声说了一句。

“尽管放心”杜宇铿然轻笑,手持长刀,悍然杀向狼群。

跨马杨刀,纵横驰骋,浴血杀伐。这是绝大多是男人都向往场面,喜好武术的杜宇犹有过之。

男人

此刻的他有幽涅防身,有独孤芷莲掩护,安全无虞,这份激昂澎湃的热血更是被杀挥洒的淋漓尽致。

“杀!”杜宇狰狞咆哮,悍然一刀砍向扑而来的野狼。

“轰!”

一声铁石交鸣的声音传来,杜宇的一刀正中迎面扑来的野狼头顶。

这只可怜的野狼尚未感到疼痛,便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硬生生的砍飞了出去。

六只野狼因为要躲避语淑弩箭的关系,扑过来的步调并不一致,但总体而言依旧呈现出了半个包围圈的。

杜宇正面一刀砍退野狼,两侧不可避免的露出了破绽,而攻向这一破绽的,是展开凶恶大口的五只野狼。

“杜宇哥……”远处观战的刘锦绣花容失色,大声惊呼。

“……”金语淑比起刘锦绣来要好了一些,但她的樱唇却是抿的紧紧的,强忍着没有惊呼出身来,但一双美眸也死死的盯着场中。

“杀!”杜宇瞠目大喝,左脚点地,右脚划出半个圆弧,手中长刀随之而动,劈向左边的野狼。

这一刀其实没什么技巧可言,说白了就是把正面扑来的野狼砍飞了出去,这一刀的余力依旧未尽,转而再次砍向右边的野狼。

然而这样的一刀,是足以分生死的一刀。

要是杜宇不能劈退身侧的野狼,他就面临狼口的撕咬。

自枭首野猪以来,杜宇对刀的运用可以说一天一比一天得心应手。

到了今天,他赫然已经有了将一头野狼正面砍退的力气。

然而这差不多也到了他的极限了,他侧砍向野狼的那一刀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

“给我死!”然而杜宇的神色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更加狰狞。

毫无疑问,这是千钧一发的时刻。

但这样的危机,却是杜宇有意为之。

劈退野狼的那一刀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但却有远远没有达到杜宇枭首野猪的程度。

这无疑说明,杜宇此刻潜力根本没有耗尽,只是没有挖掘出来而已。

眼下,他刻意将自己逼入绝境,为的就是在生死危机之中激发自己的潜力!

这般火中取栗行为听起来似乎有点任性了,但杜宇却是有着任性的底气的。

且不说他生命安全有着幽涅和独孤芷莲两张底牌在保障着,单说他那野兽一般的直觉,也注意让他对危险有着异于常人的认知。

他笃定,这次的冒险,有惊无险!

“一决生死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任性也好,膨胀也罢,杜宇带着强大的信念,

一往无前的劈出了第二刀。

这搏命的一刀并未让杜宇失望,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他不知哪来的力气,这一刀不仅将第二只野狼给击飞了,还将它的头皮连带着半只耳朵削了下来。

呈办包围圈的野狼被杜宇正面、侧面分别击退一只,杜宇有了回旋余地,毫不犹豫的沿着包围圈的漏洞冲了出来。

“嗷呜!”另外四只野狼的叫声之中有了几分的怯意,但却有就张开凶厉的大口,向着杜宇扑了上来。

“嗖!”

“嗖!”

“嗖”

然而不待它们有进一步的动作,独孤芷莲自语淑手中抢下手弩,扣动扳机,数只弩箭接连射出,两只野狼相继中尖,呜咽倒地。

一瞬间四只同伴或死或伤,对敌人的战力评估有误,两只野狼的冲势为之一顿。

“杀!”两只野狼怂了,杜宇却更加凶悍,横刀向着狼群杀了过去。

“呜……呜!”两只野狼一阵呜咽,分头逃窜而去。

“留下吧!”杜宇将手中长刀一扬,继而伸手一抓,正握的长刀被其改为反握,而后长刀被其顺手甩出。

以前杜宇对自己为什么总是下意识的反握长刀,而且用起来还特殊顺手感到费解。

但现在看来,这很显然是幽涅的功劳。

幽涅虽然因为冷却的关系不能轻易使用,但投掷长刀却没有这个顾忌。

非但没有这个顾忌,准头也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幽涅那样恐怖的威力,但也可以一用了!

“刷!”.

一刀刀芒划破长空,直取野狼小腹。

这只野狼倒也机警,面对这破空一刀,身形急速一跃,避开了它的要害,长刀堪堪在其狼腿上一下一刀伤口。

野狼伤而不死,却没什么好侥幸的。

“嗖嗖嗖!”

接连几只弩箭射出,腿脚不灵活的野狼难以躲避,在悲鸣中倒地身亡。

六只同伴阻击敌人,三死两伤一逃,注意到这样的战果的十余头野狼也是一阵慌乱。

“嗷呜!”愤怒之中夹杂着不甘的嘶鸣自狼王口中发出,狼群一阵骚乱,继而纷纷奔逃向森林。

望着溃逃的狼群,杜宇轻呼一口气,随即捡起被他丢下的长刀,向着野人走了过去。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感谢父神,派来使者搭救我们!”

“是啊,感谢父神,感谢使者!”

死里逃生的五个野人在那用野人语在那叽里咕噜的欢呼着,然而,不等他们上前感谢杜宇,五人之中为首者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过来:“你们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吧?看他们的衣着,明显不是我们的主人!”

“是啊是啊,他是神使嘛,当然和我们的衣着不一样!”其中一名野人兴奋的叫着,看向杜宇的目光之中带上了崇敬之色。

为首者拍了那名野人的脑袋一下,没好气的骂道:“屁的神使啊,他是外来者!”

“啊?那……那我们……”那名野人露出失望之神,看向杜宇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为首者阴声道:“犹豫什么,他虽然救了我们,但是渎神者死!”

“首领,这个家伙很厉害啊,好几只野狼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也未必打得过他啊!”又是一名野人担心的叫了起来。

“把武器放下,我自有办法!”为首者目光闪了闪,心思一动,对着野人吩咐了一声,而后露出激动的表情,夸张却不失崇敬的比划着,对着杜宇躬声说道:

“伟大的父神使者大人,感谢您在父神的指引下救了我们的性命!”

这样的神转折让杜宇看的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杜宇才反应过来。

这几个野人堂而皇之的交流,是欺负自己“不懂”他们的语言啊。

眼前这野人唱的一出是东郭先生?

呵呵!

杜宇心中对这家伙其实是有些感激的。

岛上还有很多人,杜宇会说野人语这个秘密不能暴露,所以这五个野人必须死!

如果这几个家伙由衷的对自己感激,甚至像小芳一眼将自己当成族长之类的,那自己要是就这么杀了他们,那良心上难免有点愧疚。

可是眼下……

刚刚已经弄死了好几条狼了,怎么还有人将自己当成东郭先生啊。

杜宇心中冷笑,面上神色却越发茫然。

这样的茫然神色落在为首者眼中自私理所当然的,自己的语言这个外来者听不懂嘛。

于是他的动作越发恭敬,恭敬之中还带上了几分急切,急切之下,自然而然的向着杜宇所在走了过来。

“喂喂,既然是演戏,那就将就点演技好不好?你一边接近我一边目露凶关是什么鬼?”

“生怕我不知道你不怀好意吗?”

“算了,作为一个野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想到这样的注意已经很难得了,要求你有演技太强人所难了。”

杜宇心中吐槽着,以飙演技的心态保持着疑惑的神情,看向为首者,疑惑的用汉语问道:

“你在说什么?”

“果然是外来者!”为首者目中寒芒一闪而逝,随即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继续靠近杜宇。

杜宇发愣的看着为首者的动作,神色愕然。

“伟大的父神使者大人,您在什么?您卑微的子民无法理解您的意思,能请您使用父神赐下的语言与我们交流吗?我……”为首者声一边情并茂的诉说着,一边靠近杜宇。

待其说到“我”字的时候,距离杜宇已经很近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为首者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动手!”杜宇陡然一声暴喝,又快、又狠、又急的一刀猛然看向为首者。

野人绞尽脑汁的措词吸引杜宇注意力之余,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再近些,再近些,就可以动手了,这个家伙的很强,但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的话,我……”

然而不待他继续想下去,为首者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一凉,继而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这是谁的脚,怎么这么眼熟,我……”

为首者的思绪戛然而止。

“嗖!”

“嗖!”

“嗖!”

就在杜宇喊杀的一瞬间,密林之中弩箭呼啸,数只弩箭激射而出,直取呆愣愣的看着他们为首者表现的四个野人。

“噗呲!”

“噗呲!”

箭失入肉的声音传来,两名野人同时咽喉中箭,另外两人则是手臂中箭,瞬间两伤两死。

“杀!”枭首了野人为首者,杜宇悍然冲向两名受伤的野人。

可怜这二人在于野狼的搏杀中本就受伤了不轻的伤势,如今手臂再添新伤,就连拿起石头毛都颇为费力,又哪里是杜宇的对手?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被杜宇分别打断了一条腿,失去战力,成为俘虏。

“厉害!”轻松搞定敌人,杜宇嘴角含笑,对着独孤芷莲竖起了大拇指。

“你也很厉害啊,将自己的悍勇与果决利用到了极点。”独孤芷莲嘴角也荡漾起一抹浅笑,不过这抹笑容却只是维持了短短一瞬而已。

笑容一闪而逝后,独孤芷莲的神色又恢复沉静,当然道:“不过……下次你要是还敢这么玩,我就让语淑揍你!”

杜宇微微苦笑:“我……”

杜宇拼命不是命硬任性,更不是通过直觉确定他到没有真正的危险不拼白不拼,而是岛上危机不断,他不得不提高强化自己。

这样的理由自然是充分的了。

不过……

“不许说!”独孤芷莲开口打断杜宇,用沉静的目光望着她:“女人是可以不讲道理的,我一直对这种说法持否定态度,但是现在,我想享受一下这份特权,可以吗?”

杜宇还能说什么呢?独孤这样一个女子,为了自己好,连女人的特权都抬出来了。

微微苦笑了一下,随即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得纠正一下,女人也是必须要将道理的,不过芷莲也不用,因为你就是道理——至少,你是我的道理!”

“贫嘴!”肚子芷莲横了杜宇一眼,面上虽然依旧保持着沉静的神色,眉眼之间却忍不住略过一抹笑容。

刘锦绣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一圈,目中略过黯然之色。不解的对着杜宇问道:“杜宇哥,你们把这……这两个野人留下来干嘛?”

从发现狼群与野人到打败这两方敌人,杜宇和独孤芷莲基本上没有做任何战术上的交流,但两个人之间的配合却是天衣无缝的。

杜宇和独孤芷莲之间的默契,刘锦绣在这之间具感受到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男一女,居然真的默契到近乎心有灵犀的程度。

这样的两个人,真的能够插足,分化吗?

看着站在一旁,神色有些郁闷的语淑,刘锦绣多了几分信心,却也多了几分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