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笑容……

杜宇不知该如何形容。

说她的笑的很美，确实很美。尽管无法透过那如云似雾的朦胧，看得真切，却不难感受那明媚若朝霞、璀璨若星辰的美丽。

可要以美丽来形容她的笑容，杜宇却又觉得那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除了那最表象的美丽，更让杜宇为之痴迷的是女子展露笑靥时带给他的那种滋润身心、洗涤灵魂的舒适感。

那一刻，杜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到了天际，飘飘荡荡的置身于云端。

虽然仅仅是片刻的迷醉，但随着女子笑容的敛去，醒觉过来的杜宇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怅然之感。

怔然了好一会，杜宇从失态中回神。他尴尬的一笑，对着女子问道：“不知姐姐此话怎讲呢。”

女子对杜宇的失态未置一词，她平静答道：“如果一切俱在兄长推演之中，那你们便是早已注定的了。”

杜宇怔了怔，随即失笑道：

“既然是将无穷种可能排列组合，那就有无穷种可能，又怎么可能会是注定的呢？”

“不是无穷种可能。”女子神色一肃，纠正道：“是有穷种！”

杜宇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反驳道：“有穷种可能却未必代表了有穷种发展方向。”

“不，你错了。”女子摇头道：“每一种可能，只对应一种发展方向。你觉得它有无穷种发展发现，那是因为你没有辅以与它相关的必然、不可能事件去甄别、排杂。”

杜宇无言以对。

好半晌，他苦笑道：“羲皇兄长之能，非我能想象的。不过他最终还是算错了！”

女子点头：“是的，他算错了，所以你们有了一次选择的机会。”

说是有了一次选择的机会，但杜宇却能感觉的出，女子并不看好自己。

他注视着女子的眼睛，声音微凝，问道：“如果羲皇兄长的推算没有出错，结果会怎么样呢？”

“如果没有出错，这个时候程志远应该依旧具有了在幽涅引擎的帮助下打败小白的能力！”

小白？

杜宇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白虎一眼，白虎则带着几分郁闷，对杜宇投来了愤怒的目光。

但随即，杜宇又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来。

也难怪女子不看好他。虽然羲皇的推演出现了错误，他成了受益人是一件好事，但就结果而言，在女子看来，他远远没有羲皇推演的那般强大却是一件糟糕之极大的事情。

女子道：

“如果是程志远，他会通过小白的考验，得到完整的肉灵芝，进一步变强。

而你，倒也不必过于介怀，你虽然起步慢了些，但除了科技，我还赋予了你魔法文明的启蒙，前路如何……”

“前路如何，只当由小弟来选择。”杜宇笑着接口，而后对着女子躬身一礼，正色道：“姐姐厚得，小弟无以为报。”

女子莞尔一笑：“你再叫我一声姐姐，且全做报答了吧！”

杜宇毫不犹豫的叫道：“姐姐！”

女子微微点头，不知是对杜宇这个称呼满意还是还是在对他示意，随即，杜宇只觉眼前一阵模糊，女子的倩影化作轻烟，就此……

不等轻烟彻底消散，杜宇急声出口：

“请教姐姐，小弟该如何离开这禁忌之岛。”

虽然从娲皇出现之初，杜宇就意识到了自己决计无法轻易离开这禁忌之岛，因而对此一直避而不谈。

但眼见女子消失，他却再也难以保持淡定，急迫的问了出来。

“一切自有缘法”女子的身形没有因为杜宇的呼唤而停止消散。但是在消散前，却终究留下了这么一句。

“走了？”杜宇心中莫名的一阵怅然若失。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杜宇收拾好心情，转头看向白虎：“小白……”

“吼！”一声低沉的虎啸响起，一股强横的大风朝着杜宇席卷而来。

杜宇的神色微微一变，他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后腿一步，而后被他强行稳住。

杜宇凝目看着白虎，白虎也将冰冷的虎瞳投向杜宇，一人虎再次对峙起来。

少了女子的压制，一人一虎各自多了几分凶性与峥嵘，但气势上却依旧难分伯仲。

“白虎，白虎大人！”杜宇率先收敛锋芒，对白虎用上了敬称。

只不过，他的声音之中却夹杂着几许轻佻之意。

“呼！”一阵劲风吹过，杜宇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凶悍的虎爪就朝着他的胸口掏了过来。

“砰！”一声闷响传来，杜宇在危机关头，凭借着自己那逆天的感应能力，终究是接住了白虎的这一抓。

但代价却是他的身形再次犹如破麻袋一般被震飞了出去。

“启动幽涅引擎，落点校对。”

杜宇安稳的落在地上，看了看再次溢血的手掌，而后抬头看向白虎：“白虎大人，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白虎眼中的凶芒收敛了几分，却依旧目光不善的盯着杜宇。

“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今天你这么欺负我，我肯定是要跟你找回这个场子的。”杜宇直言不讳的道出自己的敌意，对白虎眼中的不屑丝毫不以为意：

“眼下我承认自己打不过你，也不打算和你打，就是想问问，这片林子我或者我的人来的话，会被你打牙祭不？”

白虎本就不屑的看着杜宇，听了他的话更加不屑。

但是他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只是冷冷的扫了杜宇一眼，而后转身就走。

看着白虎离去的背影，杜宇的双拳仅仅的握紧，而后又缓缓的松开。

娲皇的出现，颠覆了杜宇原本的很多猜测，却又在他的脑中形成了许多新的猜测。

只不过这些猜测，他却不愿去深究，不愿去细想。

现在的他，还不配却承担这一切。过早的接触，对自己有害物益。

既然羲皇的推算出现了错误，既然选择的权利落到了杜宇的手中，那么眼下的“不接触”便算是他初步的选择了。

也许未来他要为几天今天的选择而买单，也许未来他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未来究竟会如何是未知的，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