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如此的理所当然。
相当的盛气凌人。
他们不是在求，而是在命令。
这让凤小晚觉得好笑又可气。
“柳大娘，我现在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要去忙，高大夫也是一样的。”
无外乎就是诊脉、灌汤药，在疫苗痘尚未被研究出来之前，究竟是谁诊治，差别并不大。
显然，柳家人是完全不相信的。
他们一听这话，顿时大怒，用一种简直要吃人的架势瞪着凤小晚。
“旺儿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子，我婆婆和公公前几年对你们多好，你竟连这点小忙都不给帮吗？”
说话的是夏氏。
半个多月来的折磨，令她的眼睛里带着浓血丝，头发更是n天不洗，身上的衣服同理，整个人看起来不比那糟糕的乞丐好到哪里去。
更要命的，还是夏氏脸上那浓浓的戾气，活像要吃人似得，令人不寒而栗。
很可惜，如今的凤小晚已经见识过了太多，完全不把这些看在眼里了。
凤小晚定定站在原地，面色淡然如水，半晌才缓缓道：“我说了，高大夫也是一样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请节哀吧。”
再继续隐瞒下去，也完全没什么意思。
反倒是，极有可能会引起更糟糕来。
夏氏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宛如被人给丢进了冰窖里面。
“不！”
夏氏的口中发出了一阵堪称撕心离肺的嚎叫，犹如濒临危险的母兽，发出阵阵哀嚎来！
令人听着，不免心生悲怮。
可惜，大家除了同情外，倒也没其他了。
在如今的情况下，可怜可叹之人太多，大家的同情倒也显得比较廉价了。
凤小晚有些不高兴了，冷冷道：“柳大嫂，你必须要明白，我只是个大夫，不是神仙。”
说完，离去。
留下的众人们纷纷点头。
是啊。
哪个大夫不想尽快把病治好呢，可现实情况，又哪里是如此轻易的事情啊！
再加上，在场的不少人，多多少少都是受过凤小晚恩惠的。
大家对这夏氏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纷纷指责起来。
*
凤小晚很快就将这不快给抛到脑后去了。
她和秦子洺足足忙碌了一整天，连中午饭也都是随便扒拉几口，就继续研究那些种痘“技术”了。
到傍晚的时候，别说，还真是取得了一点成效。
而这时，凤财过来，沉声汇报：“柳家的那个旺儿，没了。”
凤小晚的心沉了一下，低低叹了口气，便再没说什么。
必须要赶快了。
每多一天，就意味着有十几，甚至几十个孩子失去性命。
正吃饭间，却听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隐隐还夹带着什么谩骂声。
隐隐，还有撕心裂肺。
凤小晚不用派人去问，就能猜出缘由来。
只怕是，柳家的人来闹了。
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凤发，凤财，你们先挡一下。估计很快凤家人也就赶到了，不用怕。”
如果时光倒流，凤小晚还是会一如既往的选择那样做。
就算她当时去了，柳旺儿还是会死的。
而凤小晚的时间是如此宝贵。
她要用来做更重要的事情，而不是这样浪费下去。
她的眼底抹过坚决，继续吃饭，有力气了才能更好的办事，不是么？
让凤小晚比较惊讶的是。
凤家人的确来了，而一同过来的，还有不少的乡亲们。
闹事的柳家人，很快就被叉出去了。
还有人专门进来安慰凤小晚，不怕，事情都解决了。
饶是凤小晚觉得自己心坚硬如铁，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再影响自己了。
但在听到这话后，心情还是变得柔软了起来。
真好。
当你努力去做了好事，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会遇上不少的阻挠。
会遇到诸多困难，甚至是不公平的待遇，但请放心，你所做的，别人都会看在眼里的。
有朝一日，这些都会如数偿还给你的。
*
几日后传来消息，说是朝廷已经派了专门的钦差过来，还带了两名太医随行。
百姓们闻言后，犹如吃了枚定心丹似得，安心等待。
而凤小晚这边，倒是明显取得了很大的成果。
她和秦子洺，将得到的牛痘在几个自愿“献身”的小孩子身上实验了一番。
孩子们在最初的高烧、发痘之后，最后情况竟逐渐稳定下来。
刚才凤发来报，说是第一个孩子已经醒来了。
凤小晚和秦子洺都非常激动，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那是一名叫做栓子的小男孩，十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的。
他的妹妹得了天花，孩子的心中焦急不已，所以当凤小晚说出需要几个孩子来尝试的时候，栓子就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即便如此，凤小晚还是找到了他的父母，说明情况。
剩下的几个孩子，也都一样。
大家也都是抱着必死决心的，这点让人十分感动。
“栓子，你感觉如何？还记不记得我是谁？”有人在旁边询问，并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这是几？”
栓子：“……”
凤小晚走过去，先给人认真把了脉，确定情况是真的便稳定后，才稍稍舒了口气。
“没事了。”
随着她的宣布，众人在片刻的死寂过后，就爆发出阵阵欢腾来。
太好了！
是啊。
这意味着，无数的孩子终于有救了啊！
凤小晚简直有种抱住秦子洺痛哭一场的冲动，真好啊、
这意味着无数的孩子，都有救了。
只要不是十分严重的，哪怕是轻一点的孩子，也都有很高的治愈希望。
在一天之内，那四五个孩子们，都逐渐醒来了。
他们除了身体略有些虚弱外，再无其他。
这让原本心怀忐忑，甚至压根儿就不相信凤小晚的人，也都通通闭上了嘴巴！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让一些心怀叵测，准备趁机扳倒凤小晚的人，也都沮丧而归。
“凤家姑娘，我家二狗子在接完之后，真的再也不怕该死天花了吗？”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儿，依然有些狐疑的问。
她的脸上，明显写着狐疑。
不是说几乎是必死之症吗？
仅靠着闻一闻那小管子里面的东西，发发烧，长几颗小豆子，真就没事了。
总觉得，还是有些玄乎呢。
凤小晚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