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小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的心情是无与伦比的复杂。

她同情的是感情上的吴凝，而并非这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从一辈子恋而不得上来说，她的确是值得同情的。

而从被害人的角度上来讲，却又是无比让人厌恶的！

生死富贵由命不假，而人生的道路上，更多的还是坎坷。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选择。

路都是人选择出来的，很大程度上，一个人最终的结局，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最后变成怎样，往往需要自己去负责。

半晌，所有的情绪，最重要只能化成一道叹息罢了。

看着那倒在地上的汩汩鲜血，凤小晚摇摇头，对身边人道：“拉下去吧。”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随便找地方埋一下吧，记得用棺材。”

不是凤小晚话多，而是在许多情况下，很多让人犯罪的人，都是直接扔进乱葬岗的。

连席子都不用的那种！

这些尸体的下场，往往会被狼或其他动物吃掉，或者遭受各种曝晒。

总之，相当之糟糕。

那人说是。

就在大家准备将人给弄下去的时候，意外倒是发生了。

“等等！”

忽然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这让众人着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周围。

却发现大家全都是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所以，到底是谁？

好在，倒是没让人继续久等。

很快的，就出现了一个人。

这男人也是一身的黑衣，带着大大的斗篷，看起来极为神秘。

也幸好，大家是亲眼看到老妪死掉了。

更幸好，这人的身体明显更高一些，至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至少是个男人。

否则的话，还真是让人分分钟以为，那老妪又重新活过来呢。

不过从这身衣服上也能看出来，这位和那位是一伙的。

众人才刚刚放松的神经，又一次提了起来、

可怕！

“你是谁？”

几乎是同时，大家冷冷询问。

凤小晚则是微微眯眼，她觉得非常熟悉，脑海中也逐渐有了答案。

“是我、”

随着此人的抬头，并顺手将帽檐给摘掉了，众人也就看清楚了那张脸。

果然是他。

这就是前段时间，被抓住的那个男人。

可惜，后来又逃走了。

经过如今的一番，倒是让人明白，想必当初那个能厉害到以一己之力，将天牢内所有人都给灭掉的劫狱者，就是吴凝了。

对于这样厉害的身手，哪怕到了此刻，大家也只想说一句：实在是厉害！

是啊。

这样的能力，只怕放眼整个永嘉，甚至连带着周围的那些国家，也是没有的。

想想，还真是让人生出几分感慨呢。

就在众人疑惑，这个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却见他步步走来，向那尸体而去。

在看到这样后，众人的心倒是稍稍放松了些。

只要不惹事就好，到底也是同伴，看起来也是很厉害的样子呢。

众人在心里暗暗腹诽。

却见这男人径直走到地上的吴凝面前，“扑通”一声，竟直直的跪下了。

众人吓了一跳。

吴凝的面色却相当凝重。

他只静静望着，面色是无与伦比的沉重。

“对不起，我来晚了。”

更对不起，始终没能劝住您。

就好似，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深渊，哪怕我怎样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改变你的决心。

这可真是让人崩溃的存在啊。

而现在，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泪水，从年轻的男人脸颊下徐徐滑落，汇聚成一滴滴的小水花，落在青石地板上。

让人看着，不免生出几分的心酸来。

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却好在，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倒也勉强让人欣慰了。

凤小晚更感觉到真是让人疲惫的很，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眼下哦总算是偃旗息鼓，一切复归于平静。

当然，凤小晚并不认为，从此以后就能真正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

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困难等着他们去面对呢。

一件件的，自然的去面对吧。

她始终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就好似现在，哪怕曾经面对过诸多事情，让人有无尽的焦躁。

而一切总会结束的。

不是？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含着浅浅笑意。

就好似一块石头落地，整个人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

挺好。

*

夜晚的时候，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发呆。

主要还是讨论这件事。

凤小晚无奈叹了口气：“真是让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很无奈。

大约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吧，很多事情永远不受控制。

或者至少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外。

赫连曜点头。

他侧身将凤小晚搂住，低声道：“的确是这样，不过还好，如今全都结束了。”

所有的叹息与否，全都成一场空。

只希望下辈子，他们能好好的，结束这糟糕的情况吧。

凤小晚点头：“希望她以后能理智点，不要这么天真。”

女人啊，永远就是这样。

哪怕自古以来，无数女人前仆后继的中招，却还是改变不了许多犯傻的人。

想想，还真是无比的悲哀呢。

*

算起来，子仲大师已经许多天没出门了。

他说在研究新药方，借此将自己给关进房间内，除了让人定点送饭外，其余不允许任何人见。

众人倒也能猜出许多来，倒也都很聪明的选择无视。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话。

静静沉默着，等子仲大师自己想通，或者平息了。

其余的话，都没什么卵用的。

很多时候，人终究也只能依靠自己，其他的都是浮云。

白楚瑜更不好说什么，她只是吩咐御膳房，弄点更多好吃的。

这大约算是唯一的补偿了。

你我总是如此吧。

想想，倒也令人无奈。

就像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要度过。

而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这话，从来都不是一件空话。

*

凤小晚倒是没那么时间去感慨。

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让人目不暇接，忙到起飞、

也能顺带将所有的烦恼与不悦忘记。

想想，倒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次的中秋节，损失有点惨重。

他们夫妻两个苦心培养出来的精英们，因此损失了一大半。

若想要重新恢复巅峰，没有一年多的时间，是根本不行的。

想想，还真是让人肉疼的很呐！

再就是那些皇亲国戚，或者贵妇诰命，又或者是公主、郡主们。

在那天晚上，都被吓得够呛。

如今个个那叫一个脸色苍白，心中惶惶恐。

据说，有的回到家后，直接就病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呢、

还有些胆小的，更是晚上噩梦连连。

几天过去，整个人直接就瘦了一圈儿了。

啧啧。

想想，还真不是一般的惨重。

凤小晚派人赏赐了不少的礼物，大都是根据身份、品阶，或者受惊吓程度来赐。

因此，倒也安抚了不少。

凤小晚的心情还真是无与伦比的复杂。

她对这些可怜的家伙们，还是抱有很深歉意的。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都是诱饵。

凤小晚原本就知道，那天晚上必定会有危险，却还是让这些人都请了去。

这就是明摆着要他们承担责任的。

如今去做安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刘氏那边，凤小晚还真是要过去一趟。

她早就知道，刘氏这几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奈何正好是宫里事儿超级多的时候，凤小晚也只能派银子过来安抚，并连忙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毕，便匆匆忙忙赶来了、

刘氏正在房间内叹息，凤小晚是悄无声息进来的，她有意让身边人不要通传。

果然，就看到了正在偷偷抹泪的刘氏。

凤小晚的眸子暗了暗，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

她的奶娘，从来都是相当心善的人。

那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死了那么多人。

不用猜，就知道刘氏此刻定是相当的后悔与自责。

凤小晚轻轻摇摇头，低声唤了声：“奶娘。”

后者回神，立刻下意识回神，然后道：“你，你怎么来了？”

刘氏说着，并快速的抹泪，整个人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感。

她生怕自己这样做，会给凤小晚造成困扰。

似乎有些事情，怎样做，都是相当为难的。

“我想你，所以就过来看看喽。”

凤小晚笑着眨巴眼睛。

刘氏无奈：“你呀，快坐，珍珠，上茶。”

凤小晚走过去，轻轻牵住奶娘的手，低声道：“别这样。”

这话是一语双关。

凤小晚既不想让刘氏的心里继续藏着愧疚，同时又不想让她对自己这么客气。

哪怕，凤小晚现在已经成了所谓的皇后。

但她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原来的凤小晚。

或许人与变，但那颗心永远都不会发生改变的。

更何况，刘氏是凤小晚的奶娘，在她的心里，是犹如亲生母亲一般的存在、

古代那套礼节至上的说法，她从来不会真正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