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的巢父,确实只能算是小零食,或许连塞牙缝都不够。

景元含笑望着她,没有说话。

飞霄一拍桌子,眼睛发亮:“对!到时候我们就直接冲出去和他爆了就是!”

心机深沉、睚眦必报的少焉无疑是个棘手的敌人,但仙舟联盟也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赞许地看了景元一眼:“有些老头子说你畏缩避战,依我看,真该把他们拉到战场上亲身经历一番,才能明白神策将军的厉害!”

景元声音略带调侃:“天击将军快人快语,可要小心别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在元帅面前参你一本。”

才任职三十年的后辈就是充满激情,他这把老骨头确实比不上了。

既然已经掌握了更多情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行验证,至于该如何调查,景元心中已有打算。

听完景元的安排,想到之后如果还有返回曜青的机会,便可以因地制宜采取行动的飞霄伸了个懒腰:“那位混沌医师还有什么问题吗?出门前炎庭君特意拜托我来看看罗浮的衔药龙女。”

景元手指一顿,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迟疑:“或许问题不小,但目前尚未查清……也有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见到飞霄雷厉风行的性子,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何必白费力气,直接将丛郁送上穷观阵,所有疑点自然迎刃而解。

不。

他怎么会产生如此不顾后果的想法?

景元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近来他的思维愈发跳脱,有时甚至显得上下不连贯……不!

鎏金色的眼眸迸射出璀璨的光辉,并非思维不连贯,而是中间的部分被强行抹除了!

他立刻执笔,写下尚存与脑中的所有可能有用的线索。

这次没有被中断,是因为有飞霄在?

两位令使坐镇,加诸于他身上的无形束缚终于破开少许,让他得以拥有一瞬喘息的余地。

隐于暗处的威胁已悄然渗透到他身边,并且对他造成了如此深远的影响。

——少焉究竟要做什么?

越写越艰难,景元的手指逐渐失温,大脑却因过度思考而发烫,快了……有什么东西就在脑海深处……

笔尖倏地顿住,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洇开。

他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心中缺失一块的感觉是如此明显。

景元捂着额头,冰凉的指尖带来一丝舒爽的感受,这触感很熟悉,像是混沌医师带着那低于常人温度的抚摸。

隐于指缝后,明明灭灭的金眸中一片冷凝——或许快刀斩乱麻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丛郁的行动与其说是出于爱慕,不如说他只是想离自己再近一些,这份追求充满了功利性,手段也出奇地浅显直白,仿佛生怕别人看不懂他的意图。

既然如此,自己完全可以以利相诱。

若他当真清白无辜……

景元摩挲着脖颈处的盘扣,只要付出更多[代价],想来丛郁会愿意接受的。

“——阿嚏!”

丛郁揉揉鼻子,“你们将军不会在景元面前说我坏话吧?”

椒丘:“?”

你也知道刚才的行为会惹我们不快吗?

第34章身份存疑的第十二天

椒丘语气如常,声音从羽扇后飘了出来:“丛郁先生行走在外,可曾见过步离人的凶残狠厉?”

有实力的人态度略显傲气也属常情,他们不过是受了几句言语上的挤兑,却能换来两位天将密谈如此之久的重要情报,实在是笔划算的交易。

步离人都把老家安到他旁边了,怎么会没见过?

丛郁一想起那些天天吵他睡觉的步离人就有些不耐烦,他们时不时就想趁他没醒,闯进来薅两把叶子。

奈何他抽不开身,又对外界实在好奇,步离人成了他为数不多能接触外界的渠道,便让被抓住的那些人讲讲见闻来抵罪。

谁知那些人一个个表达不清,讲故事的水平也很差,简直就是一群只会发出无用嚎叫的废物点心。

见混沌医师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厌恶,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