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着“算你识相”,便扭动几下打算换个位置坐。

挣扎的幅度不大,却被箍得更紧,只能维持着不太自在却颇为舒适的姿态,就这样吃起午饭来。

盒身外没有明显的符号,也是,之后的步骤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离需要他响应行动的时间也还早……

景元动作一顿,搁下竹筷,揭开食盒内的最后一层隔板,里面放置的不是出自名厨的美味佳肴,而是满满当当的——书本?

目光在那些书脊上一一扫过:《罗浮建元史略》《仙舟通鉴·方壶卷》《朱明工造纪要》《玉阙星图考》……

“前些日子叫你多看书,不是抗拒得很吗?”

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骂了一句“胸无点墨”,就被这人拉住,硬是要脱了外衣给他看有两点红墨,为了证明还抓住他手,非让他去摸了几下……谁在乎的是这个了?!

无知!浅薄!

但勉强算是个好学生,尽管十分不情愿,也有好好看进去,至少他抽问都能答上来大半。

景元随意拿起其中一本。

里面装的都是市面上能收集到的,关于几艘仙舟历年来公示的文书,他又翻了两页,看见了自己批阅过的报告。

两摞书中间还夹着一张纸条,说是一时半会没办法收集完近百年的全部实录,还请丛郁宽宏大量再等些时日。

语气倒是挑不出错来,但当了几百年上司的景元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推脱的含义。

做得好。

丛郁主动索要这些,意欲何为?

因想要发问而张开的嘴又被塞进来一颗琼实鸟串,景元嚼巴嚼巴,咽了下去,“丛……”

又被塞了一颗。

懂了,这是问了也不会说的意思。

景元放弃追问,视线蜻蜓点水般掠过食盒内侧的纹路,解读出其中内容后,眉心几不可察地一动。

针对丰饶令使的反制之法,竟真的有了苗头?

是个……好消息。

景元加快了速度,放回碗筷时,指甲不经意间留下一道标志着[已阅]的痕迹。

他取出那两摞书本,扔到侍候在旁的藤蔓上,拉长的声音带着饱食后的困意,撒娇般咕噜两声:“等会再放回去吧,我现在……有些困。”

与脊背相抵的胸膛里,心脏正以极其规律的频率跳动着,他稍稍用了些力后靠,丛郁就被他压住,也倒在了地上。

仰躺的姿势不适合进食,咀嚼的声音也会变得愈发怪异,丛郁囫囵吞掉嘴里的食物,藤蔓利落地扫过野餐垫,碗碟中连一滴汤汁都没留下,姑且算是吃完了。

他放松身体,将景元往上提了提,调整角度以便能躺得更舒服些,“要睡会儿吗?”

树荫无声无息地偏转了一个角度,在两人头部的位置撑开一片恰到好处的阴影,既能晒到太阳,又不至于亮得晃眼,平白搅人安眠。

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代替了回答。

风从海棠树的缝隙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丛郁低下头,刻意放慢了呼吸的频率,看着枕在自己锁骨上的那颗白色脑袋。

藤蔓安静地攒动,从四面八方靠近,围出几乎无死角的视野,贪婪的目光有如实质般从发顶舔舐到眼角,再度滑落到鼻梁边上。

景元微微张着嘴,睡眠中的肌肉完全松弛下来,自然而然地呈现一道暗色的缝隙,呼吸从唇间进出,从下方的视角里可以看见抵在齿列之后的一点殷红舌头。

微风精准地将一片粉白色的花瓣送了上去,如同印下的轻吻。

丛郁喉结悄悄上下滚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一声“咕咚”。

对,景元那么怕痒,他得把花瓣挪开……才行。

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干净利落的动作,生出的细小枝条拈起的却是那一抹艳色,卷住沉睡的舌尖,缓缓在湿热的口腔中搅动着,确认这具躯体还有没有回应后,便愈发大胆起来。

往深处探了探,刮过上颚,露出底下那条通往咽喉的食道,又退出些许,带出一缕亮晶晶的涎液。

景元无知无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