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
“初见于伦敦雾起,相守于山海辽阔,相伴于岁岁朝夕,笃定于余生漫漫。”
“我自幼孤独,半生清冷,直到遇见你,我的世界才有了光。”
“谢谢你,穿过人海风雨,治愈我的孤寂,接纳我的特殊,陪我岁岁相守,予我满心温柔。”
他抬手,打开掌心精致的钻戒礼盒。
一枚设计极简、质感通透的钻戒静静躺在其中,没有浮夸奢华,只有干净纯粹的温柔,一如他们势均力敌、灵魂契合的爱情。
晚风簌簌,红叶纷飞,天地温柔静谧,只剩他滚烫深情的告白。
“从前我孤身一人,无归无岸。”
“往后我想许你一生安稳,一世偏爱,一生相守。”
“月歌,不用依附我,不用改变你,不用失去你。你永远是你自己,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最忠诚的爱人、最长久的归宿。”
“嫁给我,好吗?”
“往后岁岁年年,雾散风柔,山河漫漫,我只予你一人温柔,护你一生无忧,爱你至死不渝。”
东京的深秋落尽最后一批枫红,佐川公馆的庭院归于长久的安宁。
距离那场漫天红叶下的求婚,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钻戒稳稳圈在月歌纤细的无名指上,铂金戒圈素净通透,没有繁复碎钻的张扬浮夸,一如柳生比吕士的为人,克制、温润、专一,将所有滚烫深情,尽数藏在低调安稳的方寸之间。
日日相对,岁岁温存,两人的婚期也终于敲定。
筹备婚礼的那段时日,柳生比吕士干脆请了年假,将全部空余时间,都用来筹划一场独属于月歌的婚礼。
旁人都劝他,既然已是佐川家持股人,家世安稳,理应在东京本土举办一场正统盛大的日式婚仪,遵循家族礼数,成全世俗体面,让亲友见证,让世人皆知。
可柳生只是温柔摇头,心底早有最笃定的主意。
无人知晓,无数个深夜闲暇之时,他都会悄悄查阅日式传统婚礼的所有礼数规制,越看心底越是抵触,越看越不愿让他的小姑娘受半分束缚。
日本传统婚嫁礼制,条条框框皆是对女性的桎梏。
冠夫姓、拘礼数、困宅庭、束性情,一生归于家庭琐碎,收敛锋芒,隐匿自我,从此褪去所有鲜活的个人色彩,沦为婚姻附属。
他见过母亲半生通透独立,挣脱世俗枷锁,守住自我风骨,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婚姻从来不是禁锢,而是成全。
尤其是月歌。
她生来自由桀骜,身负阴阳术法,眼底藏山河风月,心性清冷通透,是风,是月,是山间肆意生长的流光,从来不该被任何世俗规矩、传统礼数捆绑半分。
她前半生孤苦无依,颠沛流离,被命格束缚,被孤独裹挟,被世人疏离胆怯,已经活得足够小心翼翼、足够拘束隐忍。
往后余生,他只想让她随心所欲,自由鲜活,不困于礼,不束于人,不为世俗婚姻的条条框框妥协半分。
夜色温柔的晚间,两人窝在卧室的飘窗边,晚风穿窗而过,携来晚秋微凉。
月歌枕在柳生肩头,指尖轻轻摩挲他温热的掌心,看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闲谈着婚礼的筹备方向。
“家里都提议在东京办婚礼,正统和式仪式,省事也周全。”
她语气清淡,无半分强求,只是顺其自然的闲谈,“我都可以,随你安排,什么样的仪式,我都喜欢。
于她而言,婚礼从来只是形式,只要身边人是柳生比吕士,无论盛大简朴,无论何种模样,都是此生圆满。
柳生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呼吸裹挟着她发间清浅的檀香,温柔缱绻,字字郑重:
“不办日式婚礼。”
月歌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澄澈温润的眼眸,眼底带着浅浅疑惑。
柳生抬手,指腹轻轻描摹她眉眼轮廓,眼底盛满极致的珍视与笃定,耐心温柔地与她细说心底所有思量:
“日式婚礼的规矩太重,束缚太多,我不喜欢。”
“我不愿你为了一场仪式,改掉自己的姓氏,收敛自己的性子,遵从繁琐礼数,活在世俗框架里。你是月歌,从来只是你自己,不需要为婚姻妥协分毫,不需要被任何旧规捆绑。”
“你前半生受够了宿命的束缚、人情的寒凉、世俗的偏见,往后所有日子,我只想让你活得自由、热烈、尽兴、无忧。”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像晚风拂过心尖,轻轻震颤了月歌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不等她开口,柳生唇角扬起温柔笑意,眼底盛着提前描摹好的漫天浪漫风月:
“我们回伦敦办。”
“回我们初遇、相伴、相守、并肩历经风雨的雾都,办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古堡婚礼。没有世俗规矩,没有繁琐礼数,没有旁人束缚,只有温柔风月,见证我们的余生开端。”
从东京跨越山海重回伦敦,是回溯初见,是奔赴初心,是让故事开始的地方,圆满故事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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