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1 / 1)

秋风萧瑟,夜很是凄凉。

醒来泽田纲吉,看到自家父亲坐在院落廊里喝着闷酒。

默默的坐在他身边。

对于父亲,其实泽田纲吉心里很是纠结。

犹记得青山绿水,湖畔泥潭路上。

父亲那粗糙的手紧紧牵着他,鼓励着他、要勇敢、要坚强。

那个时候他不懂父亲的爱,也曾抱怨过他的不辞而别。

后来,他慢长大。

历经岁月沧桑、时空的颠沛流离。

他才明白,父亲的爱太过于含蓄。

“阿纲,你有恨过爸爸吗?是爸爸把你拉扯进这个血雨腥风的世界,明明你就很讨厌战斗——”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沉默,泽田家光想要找个话题,但是还是和以前一样笨拙的不知道怎么和自己儿子交流,理解儿子。

“那你恨过我吗?要不是我的固执,间接导致你和妈妈分离,你有没有后悔选择我?”

提到曾经,泽田纲吉眼底闪过不容察觉的落寞、悲伤、孤独。

“阿纲,我只恨当初没有好好保护你和妈妈,害得你颠沛流离,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这不是你的错,他们早就正要除掉我,不可能让我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鬼顺利继承彭格列家族,被罢黜是迟早的事情。”

泽田纲吉眸光暗沉:“只是稍微不甘罢了,我们拼命守护的荣耀,结果却成全他人。”

“阿纲,关于内藤龙翔的事情,你能否告诉爸爸真相。”泽田家光脸色变得严谨。

“爸爸,也在怀疑我吗?”泽田纲吉微笑着反问。

“我了解老教父,他不会只因为九代目和彩虹之子代理战的事情,而改变想法,就算有改变,那也不可能是内藤龙翔,应该是迪诺。”

看到父亲严谨的表情,他笑容更深:“爸爸的意思是只有掌我和迪诺这样优柔寡断的继承者,才能资格、统治整个黑手党界吗?”

“阿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泽田纲吉将矮桌搬到自己面前,右手搭在桌面。

沾染少于的酒水,他在桌面铭刻着泽田家光无法读懂的家徽。

这个家徽像雪花,却又不像。

泽田家光醒悟,察觉到自家儿子心底的城府:“阿纲,你知不知道,这样报复的方式,只会让你——”

“我不觉得。”泽田纲吉打断他:“如果前辈成功了,前辈就是主神,我和他的地位就是平起平坐,倘若失败了,我相信轮回、地狱我也不会觉得孤单。”

“阿纲,虽然爸爸不如你接触的领域广泛,但是二十年前的彩虹之子代理你也认得很是清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内藤龙翔、漩涡鸣人他们再强,但你要面对的,不只是伽卡菲斯,还有其他各个领域的高手,你不能只顾虑他们,而不考虑自己。”

“爸爸,我是不会退出的,我说过,我有想要守护的信仰,哪怕这条道路是龙潭虎穴,我也不可能当放弃。”

他的坚持,让泽田家光的眼神变得复杂、更加心疼这个孩子。

“爸爸,我有个请求!”泽田纲吉道。

“是彩虹之子秘密吧,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里包恩他们的,但是守护者的事情,阿纲,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毕竟现在的瓦利亚不是以前的瓦利亚,你要不要考虑漩涡鸣人他们——”

“鸣人他们是很强,但是他们是前辈的守护者,而我的家族、我的守护者只能是他们,彭格列vg我会交给他们,你不要担忧。”

“那长老会和同盟家族你怎么解释?”

“他们根本无权干涩我的事情,彭格列家族内部的事情,就算他们想要干涩,以瓦利亚他们的性格也不愿被他们指手画脚,只是我有些在意那个彭格列十九任首领?”

“怎么说?”泽田家光脸色变得凝重。

“爸爸,你还记得他的守护者是谁吗?”

“我记得他的云守,好像是——”泽田家光惊得差点跳起来:“该死,先前只顾着瓦利亚会对九代目不利,却低估了这个孩子,他要是真的这么做,那九代目肯定——”

“彭格列家族一旦被连根拔起,那些窥视彭格列vg的人,可巴不得我们斗得你死我活。”泽田纲吉眼神变得冰凉,注视着自家父亲严谨而担忧的表情。

泽田家光思量着。

如果真的像自家儿子说的,彭格列家族被连根拔起,那些窥视戒指、权势的家族,一定会趁火打劫,那彭格列家族想要重振雄风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

因为最重要的两大势力都在搞内讧。

那些野心勃勃的黑手党家族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

“斯库瓦罗的假戒指,估摸很快就会被识破,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也最快十天才能到,门外顾问的成员应该能坚持你回去。”

他缜密、默然道。

“真的没有问题吗?阿纲。”泽田家光还是有些担忧他的安危。

“我相信他们。”他起身,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泽田家光也起身,笑着调笑着:“阿纲,我觉得你应该去配一副眼镜?”

“爸爸,你忘记了,曾经他们是你帮我选择的,你也需要去找夏马尔看看眼科。”他笑得极其灿烂。

泽田家光笑容僵硬,委屈的缴着手指:“阿纲长大了,都不爱爸爸了——怎么样,你在学校的生活还适应吗?成绩怎么样?还跟得上课程吗?”

这转移话题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牛头不对马嘴。

泽田纲吉默默记他一眼:“勉勉强强,毕竟我是从国中直接跨级到大学的课程,对于现在的课程,只要上课时候听老师多讲讲,做笔记,考试基本上能及格。”

他说的是实话,他离家四年早就把国中的课程遗忘差不多,虽然在黑手党学院有课程,但是课程跨越度是大学、其他专科。

国中和高中这两个阶段的课程,他是空白。

“阿纲,我知道这是你这十年来一直的梦想,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早日醒来,毕竟——”

泽田家光望着夜空中的月亮,眼神疲惫、沉思着。

“鸣人让你来说服我的?”泽田纲吉望着父亲那慈祥而疲惫的脸,轻轻道。

泽田家光沉默不语。

“爸爸,以前是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总是想要逃避继承,想着只要远离彭格列家族、远离黑手党,一切都可以恢复平静,但是彩虹之子代理战,这十年的血雨腥风让我明白,这是我的宿命、责任。”

“你有把握吗?”泽田家光不在做任何劝说,认真的看着他。

“这次,我绝对不会在输。”泽田纲吉笃定、坚毅的回答。

“你的病还未痊愈,不要在外边站着。”泽田家光递给他自己的黑色外套。

“爸爸。”他轻轻从后拥抱着泽田家光,声音轻柔而似撒娇。

泽田家光一愣,手里的酒壶“咣当”掉落在地面。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僵持着。

少年呼唤一遍又一遍,暖在他的心里。

这个孩子,泽田家光始终觉得是自己对不住、亏欠着他。

等他回神的时候,察觉这个孩子已经靠在他宽厚的背、熟睡。

为这个孩子盖上雪绒貂皮大衣,将暖壶挪到这个孩子的身旁。

看这个孩子的睡颜,很是恬静、安详。

不像以往愁眉苦展、胆颤不安。

他轻轻搂着这个孩子,让这个孩子像小的时候靠在自己胸膛入睡。

睡梦里。

少年感觉到躺在宽厚、硬朗的胸膛,和他幼时记忆里一样,能给予他一种安全感。

少年渐渐的褪去沉重的梦境。

哪怕秋夜的天很凉,他也感觉温暖如故。

迪诺和里包恩从医院回来,便看到院落廊里、温馨、和谐一幕。

“家光。”里包恩娇小的身体站在迪诺肩膀上。

“啊,你们回来了。”泽田家光换个姿势,抱着怀里的少年:“巴吉尔,他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迪诺严谨的回答。

“是吗?那就好,这次事情发生突然,没有跟那个孩子说,还真有点对不住那个孩子。”

“你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想必意大利那边的事情很是棘手,对吧?”里包恩宛若黑曜石般的眼睛,注视着他。

“不愧是世界第一的杀手。”泽田家光将泽田纲吉抱到房间、休息,替他和迪诺倒了一杯茶。

“是彭格列十九任首领吗?”迪诺表情严谨。

“不是,是瓦利亚。”泽田家光严谨的纠正道。

“据我所知,关于彭格列家族继承者的信物,已经遗失,你突然出现,难道是——”

“啊,就是你想的一样,里包恩。”泽田家光淡淡的应道。

“瓦利亚他们先前不是忠诚于九代目吗?而且阿纲还帮助过他们——”迪诺充满疑惑。

“迪诺,你忽略他们的首领——”泽田家光提醒着。

“难道是——”迪诺不敢想象,那个男人已经回来了。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不过彭格列家族继承的信物,你已经交给蠢纲他们吗?”

“阿纲说要亲自交给他们,由他们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毕竟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泽田家光欣慰的望着房间里熟睡的少年。

“这个我知道,毕竟我已经照顾他将近快一年。”

“里包恩,请你尊重、相信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会告诉你想要的答案,还有谢谢你,帮我照顾阿纲。”

“……”里包恩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