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默叹(1 / 1)

暮色苍茫,西边的天空还燃烧着令人窒息的绯红即使深夜降临,也永远无法停歇。

寂静的城镇里,那些面黄肌瘦的贫民就好像阴间逃出来的。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看见少年跟随着他身边的两个算是“顾客”的男子,来到一间安静舒适的房间,似乎有意隔绝外面的繁华。

年轻警官轻轻推开窗户。

可以看到那些跌跌撞撞搂着国色天香的美女们的达官贵人。

因为这个地区太过于穷困潦倒,稍微过得不错的也只不过是拿着钱财来挥霍而已。

少年不安的坐在木椅上,望着那浑身都散发着高贵、孤傲气息的男子。

那男子坐在他的对面。

一面翻阅着古籍,一边做着笔记并没有看少年。

“这西蒙家族刚刚历经一场浩劫,估摸想要东山再起很难吧。”年轻警官笑着翻阅手里的资料。

少年眼神一颤,看着年轻警官。

年轻警官依旧微笑着:“真是可惜了,你侄子建立的西蒙家族曾经可谓如何的叱咤风云、名声赫赫,结果后辈一个比一个懦弱。”

杰拉落瞪着他,冰蓝色的双瞳闪过寒光:“你最近特别闲,让你处理港口的货物交易都做不好。”

“杰拉落这件事情怎么能全部怪在我的身上,要不是古里真和稽古家族的掘墓人撕杀导致通讯系统被破坏,我早就截断那批货物,我早就升职了。”

和西蒙家族竞争的是稽古家族?!不是彭格列家族的人?

杰拉落轻轻放下书籍,看少年脸色苍白如得绝症一般:“你现在明白了吗?”

“为什么是我?”他大概能猜测到他们的目的,是让他去西蒙家族。

“因为只能是你。”他言语很是毋庸置疑。

这五年来,他为了活着,不断的接受着残酷的血雨腥风,早就懂得这个世界的规矩。

西蒙家族是他故友古里炎真的家族,他不想去害西蒙家族的任何人。

男子似乎知道他会如此拒绝自己,也没有生气,冰蓝色的眼眸透露着一股冷静:“怎么?没有信心吗?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现在你朋友的家族有难,你就如此冷漠的回答?”

“你想干什么?”泽田纲吉揣摩着他的心思。

年轻警官道:“听说过时光卷轴吗?”

泽田纲吉了然,嘲讽道:“果然你们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你当我们像彭格列家族那样行善积德。”年轻警官看着他。

“报酬呢?”泽田纲吉淡漠着容颜。

“报酬?要不是我们,你今晚可就没了,你还要报酬。”年轻警官眼睛一亮。

“这是两码事,你们找到我,相信一定了解过我的过去。”

男子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少年:“你想要什么?”

“帮我找个人。”

少年知道他的势力不只是国际刑警首领那么简单,本来他想借着彭格列家族的势力寻找伽卡菲斯,但是现在他是回不去彭格列家族,只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身上。

“说说看。”他似乎对少年的话提起兴趣。

“伽卡菲斯。”泽田纲吉清澈的眸子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噗?!

佐藤差点把喝进的茶喷出来。

“然后呢?”

男子眼底很是平静,似乎没有因为少年提出的要求感到过分、困难。

“如果你帮我找到他,我会很感激你。”少年声音带着恳求。

“感激?那你怎么感激我?”杰拉落言语很是暧昧,揽过他瘦弱的身躯,坐在他的身边。

泽田纲吉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就算我帮你找到他,你确定你不会重蹈覆辙吗?”

“不会的。”泽田纲吉神色坚定。

“不会,难道你们犯下的错误还少吗?”他毫不客气的揭短。

“我犯下的错误已经让我受了五年的暗无天日的生活。”

“既然明白,就别继续作死。”他言语冰凉刺骨、绝情而果断:“你现在连最基本的觉悟都不能重燃火焰,又怎么能保证你找到他后,就能报仇?”

男子残酷的言语,彻底将泽田纲吉的希望被摧毁,脸上表情僵硬而绝望。

他说的没错,他现在不能重燃火焰,比废物还废物,他拿什么和别人战斗。

可是他不甘。

但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几年?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得到你最想要的,你能答应我帮我找到他吗?”

“哦?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时光卷轴?”

他高深莫测的打量着少年。

“西蒙·科扎特。”

泽田纲吉话音刚落,年轻警官脸色变得凝重。

看了一眼一向沉静、冷酷的杰拉落。

“没有西蒙·科扎特的同意,你们就算得到西蒙家族的时光卷轴也没有用。”

泽田纲吉细微察觉到杰拉落脸上一闪而过的薄凉。

看来他是猜对了。

杰拉落没有说话,背着他离去。

巴勒莫的秋季很是淡凉、落寞。

杰拉落他们临走的时候,让他以求学的名义去往西蒙家族。

当然求学只是一个幌子,最重要的还是时光卷轴。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没有想到,在踏进西蒙家族的那刻,有些历史、有些浩劫是早就注定的。

夜风轻飘飘的吹拂着,空气中飘荡着栀子花的香味。

富丽堂皇的古堡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青花瓷器,挂在墙壁上的画,都有着百年的历史。

当泽田纲吉跟着引荐的家族成员来到大厅的时候,见到西蒙家族首领古里真的时候,他很是震惊。

不得不说古里炎真和他的父亲长得很像,俊朗的容颜很是精神饱满。

黑色的制服绣着独属家族的图案,黑色的胡子整齐而不凌乱,增添了男人的成熟和魅力。

“父亲!?”

古里炎真看到自己的父亲,眼瞳狠狠颤抖。

想要拥抱自己父亲,只是伸手的同时,他穿透的只是虚幻的影子。

“炎真,你冷静点。”铃木爱迪尔海德拉着他的右胳膊,劝阻道:“他们是看不到我们的。”

“可是――”

古里炎真很是失落,愣愣的看着他们。

古里真抱着古董花瓶,用一双冷睿的双瞳审视着少年。

少年穿着普通的休闲服,容颜清秀、俊雅。

“是什么时候开始让你开始怀疑奈奈的。”古里真睿智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少年。

泽田纲吉闻言,并没有对他感到畏惧,笑容很是平静:“因为这个吊坠是一个故人留给我的,吊坠上铭刻的西蒙家族图案,让我也很是感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他微微挑眉,问道。

“泽田纲吉。”少年在他面前摇晃着吊坠。

“泽田……纲吉”他细细的咀嚼着少年的名字。

“奈奈,她还好吗?”他又问少年,四星芒的眼瞳充满着复杂。

“妈妈她很是健康,每天都过得很是高兴。”泽田纲吉淡淡道。

他又将挂在墙壁的字画很是小心翼翼收起来,提到少年父亲的时候,他眼瞳变得冰凉谨慎:“你爸爸是彭格列家族的叛徒,你知道吗?”

泽田纲吉不怪他对自己有警惕,因为谁让他是叛徒之子。

因为父亲的叛变,让他也受到牵连。

“知道,包括您也是,想要知道我爸爸的下落。”

泽田纲吉脸色依旧很是平静。

“你胆子真大,你就不怕我用你来要挟你的爸爸吗?”他眸光冷犀、理智。

“不怕。”少年目光坚定。

“你先回去吧。”他细细的打量着少年,不放过任何细节。

在古里炎真和铃木爱迪尔海德眼里,就算少年找到了他们首领,古里真也不肯留他在这里做学徒。

王的心思,往往比普通百姓要多疑,除非你对他有利,不然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收留、施舍一个废物。

而泽田家光的事情,虽然他多疑、警惕,但是也是最好的筹码,所以杰拉落才说“非他不可”。

在少年离去后,古里真的守护者闪现在他面前,单膝下跪:“首领,需要我调查下吗?”

“不用了,他说的都是事实,他知道我留下他的原因,不是因为奈奈,而是方便找到泽田家光,但是他同时也利用我这个筹码,给予他一种安定。”古里真把少年所有的心思都看透了。

而泽田纲吉也看透古里真的心思,所以他们是彼此利用。

古里炎真看到自己父亲离去,并没有追上去,他觉得他有必要整理自己思绪,好好的整理下。

他竟然和纲吉君是表兄弟,这种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而且纲吉君的妈妈就是父亲的妹妹。

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天大的玩笑。

狱寺隼人、山本武、里包恩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沉默的互相看着对方,最后背对背离去。

“啧,他们那是什么态度。”狱寺隼人不屑的看着他们。

“说起来,大哥呢?”山本武没有在意他们。

“那个草坪头,给能去哪里,肯定是和他同样白痴的人在一起。”狱寺隼人冷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