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第一，死鸟说没说真话。答案是否。
第二，死鸟是不是和幻境中的存在达成了共识。答案是是。
第三，死鸟希不希望自己出来。答案是否。
“这鸟一点都不老实！”
莫凡收回了逆天的五毛硬币，硬币是莫凡的底牌，是天外之物，不属于这个世界。
密室很大，多方的斗法已经趋于白热化，甚至有几个人站在原地，开始了比拼灵力。
狂暴的灵力不断冲撞着密室的结界，而且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
无数道鞭子般的灵力在空中来回抽打，更有不少灵力余波冲向了莫凡这边。
曾高谐和冯重不得不跳出去，阻拦那些爆射而来的攻击。
“死鸟，起来说话！你要是再敢吐出个光球害我们，我不介意让你啄死自己！”
莫凡张口解除了月光飞鸟封禁状态，声控还真是好用。
“啾啾啾，我喷……”
月光飞鸟一点都不怕，张嘴就想喷出光球。
“行了，别装了，你喉咙里没有光。”
莫凡递过去鄙视的目光，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你竟然看出来了！”
月光飞鸟的眼睛眨呀眨的，又开始在地上蹦跶。
这鸟有个毛病，无论激动还是兴奋，它就控不住它的脚，喜欢在地上乱蹦。
“叫你起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莫凡道。
月光飞鸟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服，不过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毕竟莫凡在幻境中同它签订了主仆契约。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听说过地球？太阳系？银河系？火星？冥王星？”莫凡问道。
“地球？……没有！”月光飞鸟摇了摇头。
莫凡叹了口气，实际上他从进入幻境之时，就曾有有个错觉，那就是地球也在同一个位面。
等等！莫凡忽然想起个问题，如果说硬币是天外之物，那地球上不应该有类似的神话啊！
但是实际上，地球和天元大陆某些神话极为相似。
悖论！
五毛硬币的存在，既说明了地球和天元大陆在一个位面，有着同样的神话，又否认了这点，它属于天外之物。
莫凡一瞬间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地球或者天元大陆因为某种原因，脱离了同一个位面！
难道自己穿越了位面？
随着思考的深入，莫凡只感觉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并非那么简单。
“你知道神辅大人和灵山十巫吗？”莫凡又问道。
“知道一点点，不多！”月光飞鸟飞快地眨眼，脚下来来回回乱踩，差点一只爪子踩到另一只爪子。
“知道不多？”莫凡心头冷笑，这死鸟又说假话了，不过无妨，他越这样，越是印证了莫凡的猜想，那就是神辅大人和灵山十巫或许仍旧还在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无比可怕的信息，莫凡只觉得后背都有些发冷。
“黑水城秘境最后的奖励是什么？”莫凡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月光飞鸟这次倒是没有乱踩，安静地站在原地。
“你也不知道？”莫凡用目光审视它。
“不知道！”月光飞鸟傲娇地转过了头。
“呃……”莫凡知道月光飞鸟说了实话。
难道这趟黑水城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这只死鸟？
不过这鸟也太大了，能变小点就好了，莫凡一想到变小，月光飞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圈。
“啾啾啾，你在干什么！”月光飞鸟警惕地盯着莫凡。
“我准备带你走！”莫凡笑着道。
“带我走？你怕不是个傻子，我被束缚在幻境里多少年了，怎么可能离开？”
月光飞鸟黯然的低下了头，接着道：“不要以为你在秘境里同我签订了主仆契约，你就可以带我离开，你想的完全不可能实现，除非你真正洞悉了幻境的奥秘，你才可能解除我的灵魂禁锢。”
“是吗？”莫凡并未与它争执，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这鸟比当初救自己一命的驴兄要强大多了，驴兄现在一定被罗大爷的门派养的白白胖胖，那不如下次去南域，就把它做成火烧吧！
莫凡只是心里想想，驴兄毕竟是救命恩驴，他绝不会对驴兄下口的。
一个女人冷冷地盯着莫凡，是冷绝凝。
莫凡一瞬间察觉到了冰冷的目光，他也疑惑地转过了身子。
“何事？”莫凡不记得他有招惹这个凶尸。
“你是第一个到这里的？”冷绝凝语气极为冰冷。
“不错。”莫凡并未隐瞒。
“你认识我哥？”冷绝凝语气透着寒意。
“认识！”
莫凡并未隐瞒，他总觉得这女人好像有某种可以洞察人心的特殊能力，在这种能力下，隐藏根本无用。
“你认识薛河和冷珠玉？”冷绝凝又问。
“认识。”莫凡表情凝重的点头。
“你杀了我哥？”冷绝凝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
莫凡并不知道冷绝凝如何猜到这一步，但是毫无疑问她猜地没错。
几个月前，莫凡在护送冷珠玉离开的时候，遭遇了变成凶尸的冷绝鸣追击，冷绝鸣正是冷绝凝的亲哥。
当时冷枫、薛河和自己三人大战凶尸，虽然使出各种手段，但是依旧不能战胜，最后莫凡唆使熊孩子使出掀裙子吸引冷绝鸣的注意力，使用毒针刺瞎了冷绝鸣的双眼，破掉了符文之体，冷绝凝在最后一刻醒悟，控住了死气，让莫凡杀了他。
“是的！”莫凡承认。
“你为何要杀他？”
冷绝凝死死地咬着嘴唇，黑色的血液从她嘴角渗出。
“他变成了凶尸，我破了他的符文之身，他自知无法控制死气，一心求死！”莫凡并未隐瞒。
“一心求死？我哥怎么会一心求死，我哥恨不得杀了那两个奸夫**！”
“我并未骗你！”
莫凡在一瞬间开启了无极瞳，天地变成了灰白两色，在冷绝凝的背后，站着一个巨大的背影。
是那具透明的巨大女尸，女尸十指伸出了十道透明丝线，丝线穿透了冷绝凝周身要穴，将她完全控制。
冷绝凝不知道何时竟然成了尸神的傀儡。
“我要为我哥报仇！杀了你！”冷绝凝双手合十，随时准备掐诀。
“你哥？你一个尸神，何时有哥了？”莫凡冷笑起来。
冷绝凝表情一阵变化，从冷冰变为了戏谑，她嘴角高高扬起，脸上全是不屑的神情。
“哼！竟然被你识破了！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不过无所谓，她已经成了我的傀儡，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永久占据这具身体！”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莫凡皱眉道。
“鬼东西？我可是古老的存在。”
“古老的存在，十巫么？”
“你知道太多了！可惜我并不是。”
“不是？那你又是谁？”
“我为何要告诉你？”
“不说那就动手吧！”
“接招！”
两人一语不合，随即大打出手。
被凶尸控制的冷绝凝脚下踩着虚幻的步伐，如同鬼魅般闪烁着前行，几个呼吸就扑倒了莫凡的面前。
她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凶猛无比的腥红灵力血爪。
莫凡翻手抽出了噬魂刃，反手一记蕴含九成灵力的劈砍，带出了一道深蓝色的弧形刀光。
这一招莫凡使出了夺自黑水城左迁的《千军诀》，腥红灵力同蓝色刀光撞击在在一起，爆发出猛烈的罡风，在一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莫凡却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既然决定出手，那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莫凡手中的噬魂刃穿花般飞舞，他人也在空中不断跃起，刀气狂风暴雨般挥洒而出，一道道刀气连绵不绝，纵横交错，封锁了一大片空间。
冷绝凝身上长出了无数透明的手，这些手柔软而又坚韧，在空中兀自摇晃，击碎了一道道刀光。
于此同时，与肖家三人激战的黑水城六人分出了胜负，黑水城折损了三人，但是重创了肖家三人，肖毅冰他们不得不全力撑起了一道碗状灵器，将三人罩在下方。
黑水城三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只能不断攻击，希望能耗尽对方的灵力。
但是正是这攻击的间隙，他们也关注了莫凡这边的战局。
“赵大人，那小子为何会我们的《千军诀》？而且如此熟练！”苗攸震惊道。
“坤刃之中并无此人，他应该是抢了我们的功法。”赵军城抽空转头瞄了眼莫凡，然而又转过头双手猛地按下，手中的灵力轰然爆发，全力轰击碗状灵器。
“如果我没猜错，左迁应该是折损在这个人手里！”蒙方直身子化为十几道幻影，对着灵器拳打脚踢，体术在一瞬间达到了极限，碗状灵器之外发出激烈的爆鸣之声。
“此子不简单，如果不到危机时刻，先不要同他动手，我们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肖家三人，抢回莽荒遗物！”赵军城双目一沉，双手灵力化为两道长龙，疯狂撕咬罩子。
仅仅十几个呼吸，莫凡这边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曾高谐等人在前方阻拦不断飞过来的狂暴攻击，分身乏术，任思月在后方观战，以她的实力，根本无法对冷绝凝造成伤害。
“哈哈，你们五个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接招！森舌地狱！”
冷绝凝怒哼一声，双手伸向了天空，一瞬之间，四面八方出现了各种鬼脸，鬼脸吐出腥红的舌头，舌头像一根根尖锐无比的长刺，凶横地扎向了在场的五人。
“靠近我！”
莫凡大吼一声，《盘丝诀》全力发动，在这一瞬间，妖力和灵力盘旋凝聚。
“灵丝化茧！”
随着莫凡双手上撑，一道道粗壮的灵丝交织缠绕，一个呼吸就形成了一颗巨大的蚕茧。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攻击轰击在了蚕茧之上，密织的灵丝不断断裂，蚕茧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蒙方直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就睁圆了双眼。
在莫凡的方向，一丈的空间之内，无数红舌长枪一般突刺一直巨大蚕茧，密集之声就像同时在燃放一百挂鞭炮。
蒙方直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觉得己方的战斗已经激烈无比了，但是对比莫凡那一方的战斗，自己简直就是在玩游戏一般。
森舌地狱的攻击在一瞬间达到了极致，整个空间完全被无匹的灵力覆盖，爆裂的灵力肆意撞击结界，结界竟然隐隐有些晃动。
“快了！还差一点！再猛烈些！”月光飞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