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图赖的使者团(1 / 1)

他摇了摇头,将代善那副自作聪明的蠢样从脑海里驱散。

现在不是看笑话的时候,老汗把如此机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

是信任,更是考验,是千斤重担。

他开始全神贯注地盘算起如何与孙承宗接触这件棘手无比的事情。

直接派使者?

不行,太显眼,辽东前线战事刚歇,明军气势正盛,

自己这边派个有分量的人过去,别说见孙承宗,恐怕刚到宁远城下就被当奸细砍了。

通过那些投降过来的汉官旧部暗中牵线?

风险也大,那些人是否还可靠?

会不会两头卖好?

而且孙承宗那种老狐狸,未必肯信这些“贰臣”的话。

或许……还得落在那些晋商身上。

图赖眼中精光一闪。

这些人常年往来关内外,在明国那边也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消息灵通,门路也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求财,而自己,或者说老汗,

现在能拿出的,除了抢来的金银皮货,

就是辽东特产的东珠、人参、貂皮,还有……未来可能的“互市”许诺。

用利益撬动他们,让他们去找能与孙承宗搭上话的中间人,

甚至设法传递密信,似乎是一条可行的路子。

但必须绝对可靠,万一走漏风声,被明国朝廷里那些主战派知道,

或者被沈阳城里其他贝勒、大臣察觉,都是灭顶之灾。

接触之后怎么说?

老汗的意思很明确,是“议和”,

但绝不是无条件的投降或认输,而是要“补偿”,要好处。

这尺度极难把握。

要价太高,孙承宗必然嗤之以鼻,甚至可能直接将使者捆了送去京城请功。

要价太低,又显得大金软弱可欺,达不到目的。

或许……可以先试探?

不提具体条件,只表达休兵之意,看看孙承宗,

或者说那位隐藏在孙承宗背后的“钟殿下”如何反应?

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拿下辽南,是见好就收,稳固防线,还是野心勃勃,意图继续北进?

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还有那高产的种子……图赖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这或许才是老汗内心深处最看重的东西。

打仗说到底是打钱粮,没有足够的粮食,再多勇士也得饿肚子。

如果能借“议和”之机,哪怕用重金,哪怕用某些让步,

换到一些那种神奇种子,或者至少搞到培育方法,

那对如今的大金来说,或许比战场上多赢一两仗更有长远价值。

他一边慢慢踱步回府,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敲着各种可能性、风险、说辞、人选。

秋风卷起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

图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

都可能影响着大金的国运,也决定着自己和图赖一族的未来。

这担子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但心底深处,

却又有一股被重用的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火焰在悄然燃烧。

代善那个废物不行,那就看我图赖的!

图赖在心里反复权衡,议和团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既要有分量,能让明国那边觉得大金确有诚意,

又不能触动老汗敏感的神经,更不能派去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首先想到的是李永芳和佟养性。

李永芳是第一个投降大金的明军高级将领,熟悉明国官场,本身又是汉人,

谈判时有些话由他来说,或许比女真贵族更易被接受。

佟养性则长期负责与晋商、边镇走私集团打交道,

对明国边情、甚至朝廷内部某些动向有所了解,

且家业在明国境内仍有根基,算是与汉地联系最深的“自己人”。

有他俩在,至少沟通上能顺畅些,也能从汉人角度揣摩明国心思。

至于阿济格、阿敏、莽古尔泰这几个,图赖根本不予考虑。

阿济格暴躁,阿敏桀骜,莽古尔泰与老汗嫌隙已深,

这三人如今在老汗眼中恐怕比代善还不受待见,派他们去,别说谈事,

不惹出新的祸端就算万幸,纯属自取其辱。

皇子中,他思忖片刻,选了德格类。

此子虽非嫡出,但生母地位尚可,在老汗诸子中不算特别受宠,

但也无大过,性情相对平和,不至坏事。

更重要的是,派一位皇子参与,能体现大金的“郑重”,也能让明国感受到,

此番接触并非寻常边将私下勾连,而是代表老汗的正式意向。

还需要一个年轻有为、能办事、又可靠的女真贵族。

图尔格的名字浮现出来。

他是已故开国元勋额亦都的第八子,年过三十,正值当打之年,

这几年在大金内部崭露头角,办事勤勉,头脑也清楚,

关键是出身根正苗红,忠诚无虞。

有他在,既能代表女真新生代的力量,也能确保对谈判过程的掌控。

最后,再从文馆里挑一两个通晓汉文、熟悉典章的“巴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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