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胡薇。”苏武接过保温杯,心里五味杂陈,“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张华强和周海涛的关系。”
“这没什么。”胡薇摆摆手,眼神明亮,“那些坏人就该被绳之以法,我只是说了我知道的而已。对了,明天你要去红枫岭吗?危险吗?”
“有点,但没事,我们人多。”苏武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
胡薇却认真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塞给他:“这个手电筒亮度高,续航久,你带着,山里晚上黑,用得上。”
苏武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和手电筒,又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女孩,心里的暖意更浓了。他重重地点点头:“好,我带着。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胡薇笑着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武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坐进驾驶室,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粥,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县委大院。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夜色深沉,却挡不住黎明将至的曙光。
苏武知道,这场关于红枫岭的较量,注定不会平静。但他更相信,有李达康坐镇,有无数心怀正义的人并肩作战,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蛀虫,终会被一一揪出,而红枫岭的这片青山,也终将重归宁静与清明。
车子驶上回家的路,苏武握紧方向盘,眼神坚定如炬。
夜色褪去时,天边只漏出一抹鱼肚白。苏武几乎是和着衣眯了两个钟头,凌晨四点半就准时醒了。他摸了摸床头的保温杯,余温尚存,胡薇熬的粥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简单洗漱后,他揣上界碑图纸、卷尺和相机,又把那支小巧的手电筒塞进衣兜,这才快步往县委大院赶。
自然资源局的老张早已在门口候着,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技术员,三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工具包,脸色凝重。见苏武过来,老张连忙迎上去,递过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苏师傅,这是昨晚连夜整理的红枫岭权属核心档案,1952年的地界划分图原件复印件都在,还有近十年的卫星遥感影像对比,错不了。”
苏武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质感,心里更踏实了几分:“张工,辛苦你们了。李书记特意交代,咱们这次只做实地勘测标记,尽量别跟清河县的人起冲突,安全第一。”
“明白。”老张点点头,指了指停在一旁的越野车,“车备好了,四驱的,山路好走。”
四人上车,车子碾过县城清晨的寂静街道,朝着红枫岭的方向驶去。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成橘红,晨雾缭绕在山间,像一层薄纱。车子驶进山道时,阳光恰好刺破云层,洒在漫山遍野的枫树上,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苏武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过窗外。越往深处走,山路越崎岖,两旁的树林愈发茂密,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却更显幽静。行至昨日和李达康藏身的岔路口,他缓缓停下车:“就从这里开始吧,往前就是宏远矿业的勘探区了。”
四人背起工具包,徒步往山坳里走。老张拿着界碑图纸,对照着手中的GPS定位仪,时不时停下来在树干上做标记。两个年轻技术员则扛着全站仪,选了视野开阔的地方架设仪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专注的脸上,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苏武没有闲着,他拿着相机,沿着图纸上标注的地界线,一路拍照取证。从残存的旧界碑遗址,到新划定的勘测点,每一处都拍得仔仔细细。走到一处陡坡时,他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幸好及时抓住了身旁的野藤,手心被划出道血痕。
“苏师傅,没事吧?”老张闻声回头,连忙上前扶他。
“没事,小伤。”苏武摆摆手,擦了擦手心的血,继续往前。他心里清楚,这些照片,将来都会成为扳倒张华强的关键证据。
约莫两个钟头过去,他们已经沿着地界线标记了十余个勘测点,手里的图纸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老张收起图纸,抹了把汗:“差不多了,再往前就是宏远矿业的地盘了,咱们见好就收,免得节外生枝。”
四人正准备折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苏武心里咯噔一下,回头望去,只见两辆越野车正沿着山道疾驰而来,车身上印着宏远矿业的标志。为首的那辆车停下,车门打开,疤哥带着十几个壮汉跳了下来,手里都拎着钢管和铁锹,气势汹汹。
“好啊,老子就等着你们来呢!”疤哥满脸横肉,目光凶狠地扫过四人,“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活腻歪了是吧?”
老张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档案:“疤哥,我们是岭西县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正常的地界勘测。红枫岭自古就是岭西的地界,有1952年的档案为证,你们无权干涉!”
“档案?老子不认!”疤哥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就去抢老张手里的文件,“红枫岭现在是清河的,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苏武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疤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疤哥疼得龇牙咧嘴:“疤哥,做事别太绝。我们只是正常勘测,没必要伤了和气。”
“放你娘的屁!”疤哥挣脱不开,恼羞成怒地朝身后喊,“兄弟们,给我打!把他们的设备全砸了,文件抢过来!”
十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钢管和铁锹挥舞着,眼看就要砸到老张身上。苏武心里一紧,猛地推开老张,自己迎了上去,侧身躲过一根钢管,反手抓住一个壮汉的手腕,用力一拧,那壮汉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张和两个技术员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抄起身边的木棍,和壮汉们缠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