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怒骂和求饶声。
这是类似于审讯室一样的地方,水泥封闭,只留下头顶的白色灯光。
惨白的灯光下,男人侧过身,眼神深沉,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折起,被臂带束的一丝不苟,枪灰色的西装马甲勾勒出强力的腰线,他毫不顾忌地用溅满鲜血的左手掐下烟,动作优雅华丽,即使手腕上昂贵的手表已经被猩红迸射的一塌糊涂。
男人的身躯高大挺拔,被他那双没有笑意的瞳孔俯视着的时候,恐怖的压迫感和威慑力让人无法直视他的面容,烟雾在灯光下模糊了男人华丽的皮囊,却让他邪气黑暗的本质释放的更加彻底。
如果忽略他身上和脸上的血迹,这副张力和反差拉满样子能登上杂志立马卖个好销量。
贺金兰沉默地招呼身后的医生给地上血肉模糊的几人挂水急救。
余光扫到自家少主正在用干净的右手翻着手机,唇角勾起,心情也看似好了不少。
【ICE】在干什么?
【ICE】这个烧烤里的蘑菇好蔫。[图片]
【ICE】晚饭小宰了关银山一顿。
【ICE】这家伙和你一样吃鸟食,看得我胃里酸水冒。[图片]
还有。
【ICE】我劝关银山一个三十岁的大龄青年不要讳疾忌医,给他推荐我们药厂的肾宝片,他说我妨碍公务给我赶出来了。
【ICE】我在周边步行街逛逛消食,有卖小饰品的。
最后一句消息,看上去有点弱气。
【ICE】其实我今晚想吃你炸的平菇。
殷肃自己动手的情况其实非常少,今天是个例外。
如果细看就知道,这些家伙是白图申手下逃跑的高层亲信,白图申还没抓到,但殷肃的人已经抓获一大半当时事件的策划者。
自从知道这些家伙害的薄冰失聪之后,他已经气不顺很久了,品味暴力本应当能泄泄火气,但现在的他似乎还不够满足。
殷肃随意地将烟头踩熄,任由医生给他左手细致地消毒上药,他强压下体内躁动的黑暗因子,手下专注的回复消息。
贺金兰立马懂了上司的想法,递过干净的毛巾,“少主,现在去X市吗?”
殷肃随手擦了擦身上半凝固的血迹,嗯了声算是认可。
【Flower】那是我维持身材和肌肉量的秘诀,不是鸟食。
【Flower】他不要是他没那福气。
【Flower】嗯......可以留给我。
对面几乎是秒回,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ICE】你TM想得美。
殷肃心里痒痒的。
【Flower】有喜欢的饰品吗?
【ICE】有。
【Flower】买了吗?
【ICE】嗯。
【Flower】是什么?
殷肃循循善诱,心想对方喜欢哪种类型的饰品,自己倒是可以以后注意点。
【ICE】你来了就知道了。
唔。
殷肃盯着手机屏,像是要把这屏幕盯出个花儿来,内心却雀跃不已。
【Flower】是买给我的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是在邀请我吗?
【ICE】是哦。
【ICE】不过别抱太大希望,毕竟是地摊货。
但薄冰睡得不太安稳,白天思虑过重,晚上胡思乱想的睡一会醒一会,难受的紧。
这睡眠质量真是把他先人亏得眼泪长淌了,迟早心脏给这睡眠毁到早搏。
好安静。
薄冰迷糊地盯着空旷的床侧想。
难道是自己的话说的不太直白吗?早知道自己就问问殷肃,有没有时间过来陪自己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薄冰又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没睡多久,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就响起了。
【提示:宿主家防盗门已开】
尽职尽责的系统阿尔法弹了条提示,薄冰却还是没睁开眼。
【闻香术】启动。
“殷肃?”
床上的黑发青年半睁开眼,侧头,看似亲昵地贴了贴他的手,实际上是在辨认他身上血的味道从何而来,“好重的血腥气,你受伤了?”
“放心,不是我的血”,殷肃顿了顿,压下亲吻对方的冲动,摸了下对方的脑袋,“我去洗漱......蘑菇明天炸给你吃。”
等他洗漱回来,床头的灯被人打开了,薄冰半靠在床头盯着自己看,却还是没有睡的意思。
殷肃被这眼神勾的晚上一直未平息的邪火死灰复燃。
“在等我吗?”
他伸手,扣住青年的下巴,低头掠夺对方的氧气。
薄冰被吻住的时候有些意外,但也不太意外。
殷肃未收敛完全的邪气和黑暗性有二次释放的前兆,青年却被高超吻技亲的晕头转向,已经无意在顾及之前乱七八糟的思虑。
“薄老板是嫌我年纪大了吗?”
殷肃拘着青年,亲了亲他的眼角,面对着他话却说的极慢,就好像怕对方读不清楚自己唇语的意思一样,带着惯常腹黑的温和笑意,清晰吐字,“是在暗示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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