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关队,警局是我家啊?”
薄冰一脸无奈地端起茶杯吸溜一口,“又找我啥事?”
面前的关银山盯着他猛看,“你觉得为什么吴桓会从广播榜单上下来?”
“我又不是超级管理员,我怎么会知道”,薄冰叹了口气,“再说了,吴桓从榜单上下来不是个好事吗?干嘛这么凝重。”
阿尔法的封锁比所有低维度的网络都强,一旦封锁,任何有关吴桓的追杀悬赏都无法逃过阿尔法的监控。薄冰清楚,至少到年前,吴桓都是安全的,至于年后,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小警察再说吧。
关银山一口超浓黑咖啡强打精神,“吴桓现在在家休婚假,队里派人去保护他了,就怕再出什么意外。”
“那不是挺好的吗?”
薄冰点点头,又想起殷肃说的,“现场没找到放哨的?广播主能那么快就知道灭口失败、更新悬赏价格,就说明旁边一定是有人在接应的。”
“没有。”
关银山吐了口气,脸色异常难看,“那边没那么多监控,而且那天人多眼杂,我们连个信息都没有,很难追查下去。”
两人沉默一瞬。
“还有一件事,你怎么知道他牙里有东西的?”关银山盯着薄冰,惨白的日光灯打在他的脸上,屋内额气氛骤然严肃,“而且那天也是你先发现炸弹的。”
“关队,你不是怀疑我吧?我有什么动机干这事。要说吴桓和猴子小打小闹的事情,猴子自己都不介意,我瞎掺和个什么劲,用得着买凶杀人吗?”
薄冰举手做投降状,“我一直盯着他的状态,本来以为他只是想咬舌自尽——但不得不说这也太蠢了,科学证明咬舌不一定会死,不是说舌头断了人就会死,大概率是因为窒息而死的,敢干出‘当面处刑’的家伙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肯定会留后手,就算不是毒药,也不该是咬舌做样子。”
“你继续说。”
关银山不依不饶。
“但是看他动作,我就直觉他不仅仅是想要咬舌”,薄冰的眸子在灯下闪着冷光,“所以顺手卸掉了他的下巴,如果不是咬舌,那他的口腔里一定是有东西的,这种东西能很快的作用于粘膜,却又不会误伤自己——那也只能是牙齿了。”
他做了个拔牙的动作,气场大变,看的关银山眉头直皱,“你怎么确认是那颗牙的?”
薄冰笑了笑,当然是因为有系统在扫描,不过这可不能作为理由成立。不过确实,那颗牙比起其他的牙齿好分辨多了。
“首先排除门牙和犬齿,臼齿太靠前也不行”,薄冰用手指关节点点桌子,“那就还剩上下八颗颗臼齿,而比起上牙,自然是下牙更加方便了。这牙还不能是自己原来的牙,牙髓钻孔很容易感染,这颗牙大概率是一颗种植牙、最好是可替换的义齿,这样不出任务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随时把自己送到西天去。”
“下面四颗牙看看磨损程度就知道了。”
薄冰眨眨眼,盯着对方的嘴唇,“这个说法关队满意吗?”
关银山抿着唇,勉强相信,“那你的观察还挺仔细。”
“多谢夸奖”,薄冰又道,“至于为什么知道有炸弹,这说起来也是蒙的概率大些。”
“什么”,关银山倒吸一口冷气,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你是蒙的?”
他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说这么离奇的事情。
“我鼻子很敏锐,关队,很容易就能分辨空气中的成分,可能这也是一种天赋”,薄冰呵呵一笑,依旧深藏阿尔法的功与名,“而且土炸弹没那没先进,倒计时表还是会有轻微的滴滴声。说来也巧,那块地方我那天走了前三次都没问题,第四次路过的时候通道是关着的,第五次就有火药味和倒计时声音了,换谁谁不多想?”
哪个小青年能想到炸弹上面去?
关银山想开始吐槽,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薄冰出来换茶叶空隙,两个年轻女警凑过来,其中一个问他:“你就是薄冰?”
黑发青年点点头,“是我。”
“原本吴哥说我们局子里的常客是小演员我还不信”,一个女孩掏出个花纸便签,“帅哥,给我签个名呗,我可喜欢你演的《绿蚁》了,已经看了两遍了。”
“小冰老师,我也要”,另一个年轻女孩还从座位上拿出包饼干给他,“我们关队天天提起你......”
薄冰收下饼干,利索地签了名字,被人要签名的感觉很奇妙,他微微一笑,“关队嘴里准没我的好话。”
“嘿嘿,那我可不敢议论关队,他最近加班加的太疯狂了,谁敢惹他啊。”
“别那么说,关队最近也好辛苦的......哎哎,薄冰老师看这里,茄子,耶!”
拍完合照,薄冰又回到关银山的办公室,看对方一脸倦容,“关队,你不行去休息休息呢?啥雷霆脸色。”
毫无疑问的又被赶出了警局。
薄冰叼着饼干,在街上逛了逛,遇到个卖花的豪掷一百大洋买了束叫不上名字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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