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门焊死了,系统锁了。咱们要想出去,这常规手段肯定是不行了。”
他一把揪住郭真君的衣领,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起来,目光落在他后背那个依然隐隐发烫的星图咒印上。
“博士那老登既然用你的咒印当这一局的‘入场券’,那这把‘钥匙’肯定还得着落在你身上。”
林夜拖着郭真君,大步走向那处还在冒着火花的控制台残骸,语气轻快得让人发毛。
“可能会有点疼,稍微忍一下,毕竟我也没带麻药。”
滋啦——
电流穿过皮肉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空气里的血腥气。
皮肤龟裂,布满黑炭般的裂纹。
郭真君此时就像只被强行按在砧板上的活鱼,除了那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连挣扎的力气都被电流给抽空了。
苏晚晴下手也是真够“玄学”的,几张黄纸符箓往郭真君后背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咒印上一拍,指尖那点蓝白色的炁光就像是引流管,硬生生把这倒霉蛋体内的生命力和咒印能量,顺着那个破损的数据接口灌进了控制台。
这就是人体电池,只不过电压稍微有点不稳定。
不稳定就不稳定吧!能用就行!
本来早就黑屏挺尸的显示器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滋滋闪了两下雪花点,紧接着画面一跳,没弹出什么“大门已开启”的绿色提示,反倒是一个猩红色的进度条开始疯狂读条。
这是在上传数据?
还没等林夜琢磨过味儿来,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头像框。
虽然看不到脸,但那股子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福尔马林味儿,除了那个所谓的“博士”也没谁了。
“精彩,真是精彩。”
“这世间当真是英杰无数。”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质感,语气里没有半点计划被破坏的气急败坏,反倒像是变态收藏家看见了绝世孤品,“原本以为这批融合了野兽直觉的‘一期废品’能撑个十分钟,没想到连你的底牌都没逼出来。林夜,你的身体机能和炁的流动方式……简直是完美的进化素材。”
林夜挑了挑眉,合着这一屋子的怪物就是为了给他这只小白鼠测数据的跑步机?
“进化你大爷。”林夜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直接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老子给你那群破铜烂铁做了一次免费拆解,你不给加班费就算了,还在这儿跟我扯什么进化论?”
“你当老子是,亚古兽嘛,还进化!”
博士似乎被逗乐了,发出两声低沉的笑声:“别急,更有趣的还在后面。这些数据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至于你们……作为这一轮测试的耗材,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敲击便携终端的姚玲突然抬起头,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惊骇:“林哥!别被他忽悠了!我刚才逆向追踪了他的信号源,延迟低得离谱——这老东西根本没在什么远程指挥室,信号是从这地底下一百米处直连上来的!”
林夜瞳孔微微一缩。
灯下黑啊。
这上面是修罗场,这底下才是真正的阎王殿。
这哪是什么废弃工厂,分明就是个上下铺的连体棺材。
“被发现了吗?真敏锐的小姑娘。”屏幕里的博士语气依旧淡定,甚至带了一丝惋惜,“可惜,大门已经焊死,排风系统正在注入高浓度神经毒素,你们没机会下来做客了。”
“去你妈的做客!”
林夜,握紧拳头,抬手不是抱歉。
林夜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覆盖着查克拉的重拳,“砰”的一声将那个喋喋不休的扬声器砸成了废铁,连带着那一小块屏幕都碎成了蜘蛛网。
世界瞬间清净了不少。
“晚晴,别发愣,趁着系统还没彻底烧毁,把这老东西刚才那个‘完美进化’的实验日志给我全扒下来!既然来都来了,不顺点土特产回去,怎么对得起这趟公差?”
苏晚晴咬了咬牙,手中的雷击木剑往数据口一插,充当起了临时的信号增幅器,另一只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几秒钟后,大量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苏晚晴的终端屏幕。
她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林夜……这疯子在尝试量产!他把当年甲申之乱里某些流失出来的残缺手段,和现代生物基因技术缝合在一起……他在试图批量制造拥有‘八奇技’特性的怪物!”
虽然只是劣化版的赝品,但如果真让他搞成了流水线,异人界的秩序怕是要变成笑话。
“我就知道,这帮搞科研的心都黑。”林夜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耳朵突然动了动。
一股极度危险的热浪,正穿透厚重的防爆门,死死地舔舐着众人的后背。
这不是普通的火。
这可是那种冒着蓝火的,跟那个加特林同款的蓝火。
“滋滋滋——”
那扇足足半米厚、连火箭筒都轰不开的合金防爆大门,此刻中心位置竟然开始泛红、变软,像是一块被扔进炼钢炉的巧克力。
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钢水滴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呲响。
林夜猛地转身,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正在迅速扩大的熔洞。
那股炁……太熟悉了。
阴冷、粘稠,充满了腐烂和死亡的味道,哪怕隔着这层铁水,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意。
看来博士也没那么淡定,眼看困兽之斗不管用,这是要把专门负责擦屁股的“清道夫”给放进来了。
“退后。”林夜低喝一声,身上的懒散劲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的紧绷。
随着最后一块顽固的合金化作铁水流淌而下,一个边缘还在滴落着红热钢汁的大洞赫然成型。
在那扭曲的热空气和升腾的白烟背后,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踏着满地流淌的铁浆,一步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