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去你妈的回家。屠宰场还欢迎猪进门呢。
林夜心里爆了句粗口,嘴上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浪费。
对于这种非人非鬼的东西,最好的回应就是把它彻底拆成零件。
他的大脑在金属巨脸吐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已经进入了超频状态,猩红的写轮眼将眼前的一切都分解成了最基础的数据流。
那张由液态金属构成的巨脸,每一滴金属的流动轨迹、汇聚速度、以及能量波动,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慢放成了可供计算的公式。
说时迟那时快,巨脸的眉心处,一滴金属液骤然拉长,瞬间凝固成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尖刺,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林夜的脖颈大动脉!
这一刺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快到足以让绝大多数异人连反应都做不出来,就会被钉死在原地。
但在林夜的写轮眼视野里,这根尖刺的突进轨迹,清晰得像黑板上的粉笔线。
他身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左侧倾,几乎是贴着那根死亡尖刺的边缘滑了过去。
冰冷的金属锋芒擦着他的颈侧皮肤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躲闪,即是进攻的开始。
侧身的瞬间,林夜的右手已经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旁边一根连接着青铜心脏的半透明导管。
那导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正发出微光,缓缓流淌。
“给老子爆!”
他低吼一声,掌心之中,早已积蓄多时的狂暴雷属性查克拉,如同开闸的洪流,毫无保留地灌入导管之中!
滋啦啦——!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响起,整根导管内的蓝色液体剧烈沸腾起来!
那不是简单的加热,而是在高压雷电下发生的剧烈电解反应!
淡蓝色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气化,瞬间产生了恐怖到极点的高压气体!
砰!砰!砰!
连环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实验室。
压力达到了极限的导管系统,从最脆弱的连接处开始爆裂。
数个离得最近的冷冻槽,其厚重的密封盖被这股内部压力瞬间崩飞,像被巨人扔出的铁饼,呼啸着砸在远处的玻璃墙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好机会!
林夜的身影在气浪中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个刻着“苏若云”铭牌的冷冻槽前。
槽盖已经飞了出去,但里面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尸体,没有人类。
槽内躺着的,赫然是一具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银色金属丝,精密编织而成的“人体框架”!
这具框架完美地复刻了人体的骨骼、肌肉纹理,甚至连血管的分布都清晰可见。
而在其胸腔的位置,也就是心脏处,悬浮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菱形晶体。
那颗晶体,正与远处那颗巨大的青铜心脏,以完全相同的频率,同步地、轻微地搏动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人造人?还是说,这才是苏若云的“本体”?
不等他想明白,整个环形实验室的透明玻璃墙壁,骤然间亮起了刺眼的血红色警报光芒。
赵方旭那温和得令人作呕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通过墙体的震动,直接响彻在整个空间。
“林夜,不要抗拒。你和其他实验体不同,你是唯一一个天生就缺少那颗‘青铜心脏’的残次品。现在,只是为了补全你的缺陷,让你变得……完整。”
话音未落,中央那颗青铜心脏的顶端,“噗”地一声,如同盛开的食人花,猛然喷射出数千根带有利刃倒钩的金属细丝!
这些细丝如同一场银色的暴雨,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封死了实验室内所有的躲避空间,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要将林夜彻底钉死在这座为他准备的“手术台”上。
“磁场干扰!他想限制你的行动!”苏晚晴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三道黄色的符纸已经脱手而出,精准无比地贴在了林夜的后心。
“破障符!”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三股温和的炁流,瞬间包裹住林夜的全身。
周围那股如同陷入泥沼般的磁场迟滞感,顿时为之一清。
够了!
林夜眼中精光一闪,“影分身之术!”
三团白烟爆开,三个与林夜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出现在他四周。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朝着漫天落下的金属丝网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强行拽住那些致命的细丝,为本体创造出转瞬即逝的零点几秒空隙。
就是现在!
林夜本体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身,躲开几根漏网的金属丝,精准地落在了那颗巨大青铜心脏的顶部。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位于心脏主动脉弓位置的、明显是后期加装的泄压阀。
去你妈的完整!老子零件齐全得很!
他的右掌之中,高密度的查克拉开始急速旋转、压缩,发出刺耳的、如同上千只飞鸟齐鸣的噪音,最终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蓝色能量球。
“螺旋丸!”
没有丝毫犹豫,林夜将手中那颗狂暴的能量球,狠狠地按在了泄压阀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固的合金泄压阀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命中,瞬间扭曲、变形,最终被狂暴的旋转力道撕裂、轰飞!
破口洞开,容器内部积蓄已久的压力找到了宣泄口。
大量腥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液体,如同火山喷发,从破口处狂涌而出,浇了林夜一身。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腥红色的液体,在接触到林夜手臂上那个青铜钥匙烙下的龙纹印记时,仿佛遇到了海绵的清水,竟然没有滑落,而是迅速液化,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渗入体内!
与此同时,林夜的脑海里,那块他从未成功点亮过的、代表着血脉传承的“血继限界”板块,在此刻如同疯了一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红光!
腥红的液体很快流尽,透过被轰开的破口,林夜看到了容器的内部。
那里没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只有一张被液体浸泡得发白的、已经风化了的婴儿裹尸布。
而在那张布的一角,用早已干涸的血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
林夜。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灼烧感,猛地从他四肢百骸的经络深处炸开,仿佛有岩浆正在他血管里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