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影分身那不容置喙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她终究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咬了咬牙,重重点头:“你自己小心!”
看着影分身护着苏晚晴迅速消失在南边的夜色中,林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那只沉重麻木的左手,感受着掌心那如同心脏般、有规律搏动的信号脉冲,眼神愈发冰冷。
想把我当诱饵?
行啊,那就看看,今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饵,谁又是那条上钩的鱼!
他体内的查克拉微微流转,整个人仿佛一块投入水中的冰,身形迅速变得透明、模糊,最后彻底融入了周围的黑暗山林。
透遁。
这并非是火影世界中血继限界的那个透遁,而是他自己根据变身术和查克拉的性质变化,琢磨出来的一种光学迷彩类的隐匿技巧,算是个低配版的“月光迷彩”。
在写轮眼的洞察力加持下,效果出奇的好。
隐匿身形的林夜并没有逃跑,反而像个经验丰富的猎人,逆着那些狂暴气息的方向,朝着丛林深处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古树之间,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停下来,从忍具包里摸出一张画着复杂符文的纸符,贴在虬结错节的树根深处。
起爆符。
但这次的布置却有些不同寻常。
他将一丝细微的查克拉注入起爆符,像一根无形的引线,另一端则小心翼翼地与自己左臂中那颗芯片的波动频率进行“挂钩”。
这操作极为精细,对查克拉的控制力要求高到了变态的程度。
他这是在玩火,玩一出现失误就会把自己炸上天的火。
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被动触发的起爆符,制造出十几个真假难辨的信号源,让这片山林变成一个巨大的信号迷宫。
就在他布下第十三张起爆符的瞬间,三道黑影撕裂空气,带着沉重的破风声,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他刚刚布置好的陷阱区中心。
落地的冲击力将地面砸出三个浅坑,枯枝败叶被劲风卷起,四散纷飞。
是三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家伙,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恶意,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夜屏住呼吸,像一块石头般潜伏在几十米外的一棵巨树树冠上,猩红的写轮眼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信号就在这附近,但很杂乱,有十几个源头在跳动。”其中一个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障眼法而已。”为首的那个黑袍人冷哼一声,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的碎石和泥土竟像是失去了重力般,缓缓悬浮起来。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随着他手掌猛地向下一压,那股恐怖的引力瞬间作用在地面上,方圆十米内的土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兽狠狠刨开,泥土翻飞,草木崩碎!
好家伙,这是万磁王还是天道佩恩?
林夜瞳孔微微一缩,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卷起了为首那人宽大的袖口。
一抹熟悉的、被刻意涂抹过的蓝白两色标志,在他袖口的内衬上一闪而过。
——哪都通!
妈的,果然有内鬼!而且看这手段,地位绝不会低!
就在对方的注意力被翻飞的泥土吸引的瞬间,林夜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影在树冠上瞬间消失。
瞬身之术!
下一秒,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名施展引力手段的黑袍人身后,中间的距离仿佛被直接抹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那股引力搅动的泥土层,终于触碰到了林夜预埋的第一枚起爆符!
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
而林夜的右手,早已亮起了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雷光,上千只鸟儿的尖锐鸣叫汇于一掌,化作撕裂一切的锋锐,精准地贯穿了为首那名黑袍人的后心!
雷切!
然而,预想中血肉被洞穿的触感并未传来。
他的手掌像是捅进了一团空洞的棉絮,紧接着,便是一股冰冷到极致的金属质感。
空的?
林夜心中警铃大作,正欲抽手后退,却骇然发现,对方那被雷切贯穿的“身体”内部,无数青铜色的流光如同活物般涌出,化作一条条坚韧的锁链,像磁铁一样死死吸住了他那只闪烁着雷光的手!
那根本不是人!是一具被“青铜之炁”填满的活尸傀儡!
“抓到你了……”
沙哑的笑声从兜帽下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悠远、沉闷、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声,毫无征兆地从极远处的秦岭深处传来。
咚——
那钟声仿佛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
林夜浑身剧震,左臂中那颗沉寂下去的芯片,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共振!
他体内的查克拉瞬间失控,那股刚刚开启、还远未被他完全掌控的景门能量,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外部力量强行撕开闸口,朝着那扇禁忌的、代表着“惊骇”的第七门,悍然冲去!
那股暴走的能量洪流,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撞开了第六门“景门”与第七门“惊门”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
林夜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有一座火山在自己体内喷发。
他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燃烧。
一层肉眼可见的蓝色蒸汽,混合着滚烫的汗水,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氤氲的蓝色光晕之中。
这特么是惊门?这简直是“惊喜”的惊!
心脏的负荷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阈值,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擂鼓,沉重地砸在他的胸腔上,震得他眼冒金星。
“抓住你了……完美的电池……”
那具被他雷切贯穿的青铜傀儡,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